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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的思考模式-《不是青春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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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冒險比兒童、成人都多

丹尼那天晚上的糊塗舉動是他這個年紀的人常有的表現。關於青少年的冒險舉動,最令人矚目的現象是:在各式各樣的領域中,我們都可以看到同樣的年齡模式。幾乎在所有的場域中,青少年所冒的險都多於兒童或成人,而且這樣的冒險行為通常在15歲到20歲之間達到最高峰。這段時期是他們最容易出現肢體暴力的時候,也是他們自殘、溺斃、嘗試吸毒、意外懷孕、侵犯他人財產和發生致命車禍的高峰。這些行為的種類不同,但共通的特色便是都有冒險的成份在內。

最令人不解的是:青少年在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已經像大人一樣聰明了,記性絕佳,推理能力就像二、三十歲的人一樣強。一般來說,人的認知能力(就他們在標準化測試上的表現而言)從出生以後就會不斷進步,到十六歲左右達到高峰,其後至少有三十年的時間會維持在相當穩定的狀態,然後才開始下降。科學家們曾在一些調查中詢問人們的冒險行為,結果發現:在從事各種冒險活動時,青少年其實和大人一樣清楚其中的危險性。

同時,他們就像大人一樣,並沒有什麼錯覺,以為自己不會受傷,這和一般人的刻板印象恰好相反。

如果他們這麼聰明,為什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

這和他們的大腦發育的方式有關。

青少年大腦發育的各個階段

約在十歲的時候,我們的大腦就已經達到了最大的、成人的尺寸。因此青少年期大腦所發生的變化主要不在於成長,而在於重組。

大腦的神經網絡重組的模式就像青少年社交網絡的重組一樣。在青少年初期,當孩童從小學進入中學時,他們的新朋友一下子變多了。不過,這些新的關係有許多並不持久,當這個青少年開始把大部分時間用來和一小群最重要的新朋友一起從事一些活動時,這些關係就自然而然變淡了。由於他一再和這一小群人共同從事某些活動,因此他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愈來愈穩固。他們會形成各種小圈子,發展出固定的交往模式,變得愈來愈與外人隔絕。到了青少年期快結束時,儘管人們時常遷居,但他們在高中和大學時所形成的友誼已經非常穩固,所以即便彼此相距甚遠,仍然會繼續連絡。

到了二十出頭時,青少年的神經網絡就像他的社交網絡一樣,已經變得更加鞏固、更不受外來的影響,也更能夠進行遠距的溝通。儘管在青少年期之後,大腦仍然會改變,但之後大腦改變和重組的幅度就像成人的社交網絡一樣,不可能會再達到那樣的程度。

相較於其他時期,青少年的大腦發展之所以特殊,並不在於大腦的重組,而是在於進行重組的區域。在這段時期,重組現象主要發生在兩個區域─前額葉皮質和邊緣系統。前額葉皮質位於你的前額的正後方,緊鄰前額,主要負責自我管理,讓我們比較有理性。邊緣系統則位於深處,在大腦的正中央,皮質的下方。邊緣系統在情緒的產生上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立體書封1 (1)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七月選書《不是青春惹的禍:了解10~25歲孩子的大腦潛能,成功從教養開始》,天下雜誌出版。


瘋與不瘋,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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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奉為圭臬的DSM手冊再版後,為何引起軒然大波、甚至被視為精神醫學的「公關災難」?我們目前對「瘋狂」的定義究竟有何憑據?新興科技會幫助我們建立更踏實的診斷原則嗎?

作者/喬‧卡洛(Jo Carlowe)
譯者/陳雅汝

正常和瘋狂據說只有一線之隔。多虧2013年5月出版的一本書,現在這條界線變得更模糊了。《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不是什麼舊書,它被美國精神醫學會(APA)奉為圭臬。打從DSM第五版(DSM-5)出版,短短幾個月內就爆發極大的爭議。批評者認為,這本手冊把尋常的行為歸類為精神失常,英國心理學會(BPS)警告,正常經驗現在或許會被貼上「可能汙名化的醫學標籤」,導致「可能有害的醫療介入」。

DSM在1952年首次出版,這是精神科醫生的實用指南,可以查到所有公認的心理健康問題的症狀檢核表。精神科醫生把病人描述的不適症狀和手冊比對,找出適合的分類標籤,像是躁鬱症、急性壓力症(ASD)、身體症狀疾患(SSD)等等。DSM最新版是美國精神醫學會近20年來首度全面更新。最新版新增了15種精神疾病,引起軒然大波。如果因親人過世而傷心欲絕,現在可能會被診斷為重鬱症(MDD)。發表演說前緊張到不行,這可能是「僅限於表演時的社交焦慮症」。甚至捨不得丟棄舊物,也可能被歸類為「囤積症」(參見〈正常或瘋狂?〉一欄)。

DSM-5出版後,大家最關切的是「喪親之痛排除原則」竟然被撤銷了。根據這項原則,在某人喪親的頭兩個月內,醫生不能把他診斷為重鬱症。批評者指出,DSM-5廢除這一條,等於是把悲慟視為精神失常。大衛‧庫普佛醫生(David Kupfer)是DSM-5編輯小組的主席,他出面為這項決定辯護。他表示,排除喪親之痛毫無助益,因為這暗示「悲慟能讓人免受重鬱症之苦」,讓某些人無法得到協助。

圖一

DSM-5取消喪親後兩個月的緩衝期,因此我們在喪親後可以立刻接受精神科治療。

精神疾病越列越多

批評者有艾倫‧法蘭西斯醫生(Allen Frances),他是DSM編輯小組的前任主席。他認為更新後的手冊把正常人變少了,「悲慟成了『重鬱症』,擔心生病成了『身體症狀疾患』,發飆成了『侵擾性情緒失調症』(DMDD),狂吃成了『暴食症』。過不了多久,幾乎人人都會得『注意力缺失症』(ADD)。」

DSM不斷擴張勢力,感到沮喪的不只法蘭西斯一個。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精神醫學研究所的教授西蒙‧威瑟利爵士(Simon Wessely)指出,「精神疾病的數目悄悄地攀升。」1917年,美國精神醫學會只有列出59種精神疾病,如今手冊上列了將近300種。

不過,美國精神醫學會提出不同的數字,他們說DSM-5正式納入的精神疾病只有157種,這取決於把哪些疾病算進去。有些疾病因為放在「尚待進一步研究」的標題下,所以沒算進去;有些疾病以前是同一種,現在卻細分成數種。大家普遍的共識是,DSM-5列出了297種精神疾病。無論如何,DSM越來越厚是不爭的事實:1952年這本手冊不到150頁,如今已經快1,000頁了。

DSM的前身是名為《醫學203》(Medical 203 )的軍事手冊,這本手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問世,對戰後軍人的心理健康問題做了分類。在這本手冊出版以前,市面上沒有關於精神疾病定義的「辭典」,一名醫生稱為「憂鬱症」的疾病,另一名醫生可能會用不同的病名來稱呼,採取不同的治療方式。DSM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這本手冊本來是打算做為研究工具,但原本鉅細靡遺的教科書沒多久就被當成使用手冊。1980年出版的DSM第三版(DSM-III),真正開創了精神醫學診斷的新時代。第三版納入80種新疾病,讓我們認識了「社交恐懼症」、「重鬱症」等等病症。

但批評者主張,新增的疾病不是因為出現了明確的證據才被列入,比方說,所謂的社交恐懼症不過是把「羞怯」重新包裝而已。心理治療師詹姆斯‧戴維斯(James Davies)在《瘋狂:精神醫學為何弊大於利》(Cracked: Why Psychiatry is Doing More Harm Than Good)書中描述,DSM-III的內容不是由嚴謹的科學來決定,而是由委員會決定。這個編輯小組由精神科醫生組成,他們決定哪種精神疾病可以列入,所以最會嚷嚷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戴維斯寫到,編輯小組有名成員曾經宣稱,「我們不能納入這個⋯⋯因為我平常就是這樣!」所以這個潛在症狀就被排除了。

圖二

英國懷特島的威廉‧布雷特(William Brett)捨不得丟掉任何東西,所以房子裡堆滿了累積幾十年的雜物。這在DSM-5稱為「囤積症」。

找不到病理跡象

後面幾版採用了更高的標準。DSM-5是由160多位世界知名的臨床醫生評估大量證據後編纂而成。但是,現在仍然沒有實驗室的檢測方法能確切診斷大多數的心理健康問題(例如躁鬱症和憂鬱症),只有少數精神疾病(像是阿茲海默症)能找到可辨識的病理學根據。因此,戴維斯等反對派就說,DSM-5在科學上並不比前幾版更站得住腳。

戴維斯說,「差不多所有的精神疾病,科學家都找不到它們的生物標誌,因為這些疾病只存在手冊裡,實際上並不存在。這不是說人不會痛苦,而是說人的痛苦沒那麼相似,不像這些手冊所述那麼容易分類。」

英國卡地夫大學的精神醫學教授尼克‧克拉多克(Nick Craddock)承認這種做法有局限,「在精神醫學領域,我們得根據當事人自己的描述,做出最適當的診斷。我們目前只能做到這樣。」克拉多克表示,雖然他對DSM也多所批評,但他認為我們還是需要一套分類系統。「大家抨擊DSM的缺失,好像整個精神醫學診斷的概念都很荒謬可笑。我深信還是要有一套診斷系統。我們必須根據研究累積的知識,協助引導病人得到最好的治療,這才是最重要的。我個人對DSM-5的看法是,新版選錯了推出時機。第五版沒有更好,但或許也不是一塌糊塗。」威瑟利教授話講得更重,他把DSM-5稱為精神醫學的「公關災難」。

1970年,民眾到美國精神醫學會的會議場外抗議DSM-II將同性戀列為精神疾病,抗議群眾主張同性戀是正常的。

1970年,民眾到美國精神醫學會的會議場外抗議DSM-II將同性戀列為精神疾病,抗議群眾主張同性戀是正常的。

可以不用DSM嗎?

那為什麼DSM這麼重要?英國醫生使用的不是DSM,而是世界衛生組織的《國際疾病分類》(ICD),這份資料不是檢核表,而是描述症狀,新版ICD-11預計在2017年推出。不過,全世界在做研究和訓練精神科醫生做診斷時,更傾向使用DSM。如果你對DSM不滿意,可能對ICD也一樣,因為這兩本手冊的關係非常密切。

起碼現在DSM對英國沒有太大影響。威瑟利教授接受BBC廣播訪問時說道,「真正的壓力不在於看更多病人、做更多診斷,而是相反。不管採用哪一套分類系統,大多數的精神科醫生是想捍衛他們的職掌,得以治療那些已知的嚴重精神疾病。」

如果不用ICD,也不用DSM,那還能用什麼?戴維斯希望淘汰這兩本手冊,改用世界衛生組織出版的《心理健康差距行動計畫干預指南》(mhGAP Intervention Guide )。這本指南只把精神疾病分成11類。

不過,庫普佛醫生說DSM前景看好。他預期這本手冊會「逐漸更新」,即時回應最新的研究。英國皇家精神醫學院和美國國家心理健康研究院都支持新科學的推動,這兩間機構都呼籲,精神醫學需要發展「新的研究方向」,改善精神疾病的診斷。

科學確實是在進步,尤其是在神經科學方面,這可能會使目前關於DSM的爭論變得毫無意義。精神醫學在很多方面都還處於黑暗時代。克拉多克教授認為現今的精神醫學,就像是尚未充分了解心臟運作、也尚未發明心電圖之前的心臟學,「現在的精神醫學與100年前相差無幾,我們還是依靠病人描述自己的感受,來了解他們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分子生物學、遺傳學和腦部造影的進步將會改變目前的情況。他解釋,「如果一個人想不起事情、幻聽、有嚴重的憂鬱或狂躁,我們可以用腦部造影直接觀察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科學家已經用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來觀察人在不同情境下的腦部活動,例如解決問題,或觀看會引發情緒反應的圖片。2013年秋天,美國的研究人員用腦部造影清楚呈現了思覺失調症病人的腦組織退化。另一項研究在我們的遺傳密碼上,新發現13個位置與思覺失調症發展有關。

克拉多克相信,在未來的20年內,精神科醫生除了以標準問題了解病人的症狀與病史外,還會獲得新利器,可以用檢測方法客觀診斷躁鬱症、憂鬱症和焦慮症等等病症,「大概再過一代,只要再15到20年,我們就可以達到這項目標。日後大家回顧時,就會覺得DSM的診斷類別都有點過時了。」

【完整內容請見《BBC知識國際中文版》第46期(2015年6月號)。版權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

追求享樂-《不是青春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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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會使得大腦開始重組,變得更具可塑性。此外,青春期也會改變大腦的化學作用,對邊緣系統的影響尤大。它會使得這個系統更容易變得興奮,特別是在面對獎賞的時候。這是因為性荷爾蒙對大腦中依賴多巴胺的迴路作用特別強大。

多巴胺在大腦中具有許多功能,但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發出信號,通知我們有了令人愉快的事,並促使我們去追求這種體驗。當我們看到讓我們感覺愉悅的提示時,例如有笑臉的圖片、一堆堆的錢幣、一碟碟巧克力蛋糕或色情照片,我們大腦中依賴多巴胺的迴路會變得特別活躍,使我們渴望他人的陪伴、金錢、甜點或性愛。

有人形容這種感覺叫「多巴胺噴出現象」(dopamine squirt)。當我們預期會得到某種獎賞時,例如在下注後看著輪轉盤的轉動,或看著餐廳服務生把甜點車推過來而感到興奮,就是因為多巴胺的緣故。而當我們終於得到期望的獎賞時,例如吃到蛋糕、感受到親吻的滋味或中了大獎,多巴胺就會讓我們產生愉悅的感受。古柯鹼等藥物或酒精之所以能讓我們飄飄欲仙,就是因為它們的分子結構很像多巴胺。這些分子可以嵌進大腦中專供多巴胺使用的受體,使電子脈衝訊號跳過同樣的突觸,並啟動這些能讓我們感到愉悅的大腦迴路,使我們感受到天然的多巴胺所造成的那種愉悅感。

青春期會導致多巴胺受體的濃度大幅增加,尤其是在傳送有關獎賞訊息的迴路中。你還記得你那熱烈的初吻感覺有多美妙嗎? 當你還是個青少年時你有多麼喜愛當時的流行音樂? 你還記得和高中的朋友在一起時,笑得有多開懷嗎? 為什麼青少年期發生的事情感覺起來就是特別美妙? 這是因為邊緣系統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組織名叫「伏隔核」,它是大腦對愉悅經驗反應最強的一個部份,可說是「獎賞中樞」的核心。這個部位在我們從兒童期進入青少年期時會變大,但可惜當我們從青少年期進入成人期時,它就縮小了。

因此,在青少年期,無論你做什麼事(和朋友在一起、做愛、用嘴巴舔甜筒冰淇淋、在暖和的夏天傍晚開著敞篷車呼嘯前進、或聆聽你最喜愛的音樂),感覺都會比其他時期更加美妙。事實上,相較於成人,青少年對甜美的事物有更強烈的偏好,因為對他們而言,甜美的事物感覺起來會更加甜美。如果你曾經納悶為什麼十幾歲的年輕女孩喜歡的香水往往聞起來都像糖果一樣,你現在應該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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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Sebastien Camelot

不幸的是,青少年大腦內的獎賞中樞對於酒精、尼古丁和古柯鹼等化學物質所帶來的愉悅也更加敏感。這是為什麼他們特別容易受到這些物質吸引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何往往在嘗試過之後就會經常使用,到後來終至上癮。如果大腦是在成年期才初次體驗這些物質,它們所造成的「多巴胺噴出現象」就不會這麼強烈,因此也不會這麼容易上癮。

由於在青少年前期,也就是從進入青春期到十六歲左右這段時間,孩子們在經驗中所感受到的愉悅程度較強,因此他們往往會特地去尋求能夠帶來獎賞的經驗。當然,我們無論在什麼年紀都會追求讓我們感覺良好的事物,但青少年甚至會為了追求可能的獎賞而不惜讓自己置身於可能具有危險的境地。這種追求刺激的行為(它其實只是希望能引發「多巴胺噴出現象」罷了),就像多巴胺在大腦獎賞中樞的活動一樣,在青少年期會起起伏伏,並在十六歲左右達到高峰。

這種現象不只限於對物質獎賞(如食物、毒品或金錢)的追求,也包括對社會獎賞(如別人的讚美和注意)的追求。這也是為何青少年如此在意朋友對他們的看法的原因之一。

不過,青少年雖然對獎賞比成年人更加關注、也更有反應,但他們對於損失卻比較不敏感。因此,相較於兒童和成人,青少年更容易趨向他們認為可能會帶來獎賞的情境,卻比較不會去避免他們認為可能會造成某些損失的情境。這樣的傾向是父母和教師應該謹記在心的:以提供獎賞的方式鼓勵青少年改變行為,會比用懲罰來威脅他們更加有效。

立體書封1 (1)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七月選書《不是青春惹的禍:了解10~25歲孩子的大腦潛能,成功從教養開始》,天下雜誌出版。

為什麼好人們能如此不求回報?原來都是操作制約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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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少男少女們,在情場上總是會有過這樣的經歷,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一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和對方終成眷屬,一下子卻又掉入絕望的深淵裡,內心的小劇場不斷的上演,那個千辛萬苦、那個煎熬,是我們每個人有過,苦澀而甘醇的青春回憶。

記得在期末考周的某個傍晚,天空時雨時晴,天邊還畫出了一道美麗的彩虹,我和一個朋友約了晚餐,就在這樣陰晴不定的天氣裡。在吃晚餐時,他和我聊了聊最近的困擾。當然,為了保護當事人,故事我做了小小的修改。

他:「我最近還蠻困擾的耶……,有一個異性朋友對我很好很好,她似乎對我有意思,好幾次明示暗示我。」

我:「這聽起來不是蠻好的嗎?」

他:「可是我並不打算接受她的感情啊……我現在沒辦法愛上她,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傷害……」

我:「恩,這聽起來真的蠻困擾的。你有沒有嘗試過疏遠她呢?」我學起了諮商師的口吻,卻又一面展現出了八卦的本性。

他:「可是我又很需要她這個朋友,覺得被陪伴還蠻快樂的,只是就單純只是朋友的陪伴而已。」

我:「所以,你是不是有時候對她很好,有時候又疏遠她呢?」

他:「對阿對啊!」

我:「這樣來說,她應該會更放不下對你的情感,反而會越陷越深喔!還記得嗎?我們在學普通心理學的時候,在講操作制約(operant condition)的部分,老師曾經提過,當老鼠有時候會獲得獎勵,有時候卻得不到獎勵時,老鼠反而更容易被制約成功呢!」

他聽到這裡,眼神突然閃出了光芒,彷彿頭腦被光束穿過的柯南一樣,點頭如搗蒜的回著:「對耶對耶!」。其實阿,許多好人、駝獸們,往往也是被這樣養出來的,一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贏得女神芳心,一下子又陷入了悲傷絕望當中,但是每當女神偶爾略施恩惠,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希望了,於是就在這樣的一高一低當中來回擺盪,久久不能脫離苦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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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講起操作制約的研究,就不得不提到B.F.Skinner了。B.F.Skinner在心理學史上是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他終生奉行行為學派,所謂的行為學派,是心理學發展早期的主流學派,在當時,因為科學技術還沒有現在進步,沒有fMRI,沒有紀錄神經細胞的膜片箝制(patch clamp)技術,心理學家無法直接測量腦中的變化,只好忽略意識不談,把意識視為一個黑盒子。而B.F.Skinner就是行為主義的主流人物之一。關於Skinner,有一個有趣的小故事,不過我們留到後面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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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wiki)

所謂的操作制約,指得就是:「當一個個體主動探索環境,而受到環境給予的回饋之後,會進而調整自己的行為。」聽起來很文謅謅,簡單來說就像是小孩子罵髒話時,大人會處罰他,小孩子就會減少罵髒話的頻率;小孩子乖乖做家事時,大人給他吃糖果,小孩子就會更常去做家事了。

Skinner曾經設計了一個箱子,來研究操作制約的現象,後代的心理學家把它稱作Skinner Box。在這個箱子裡面,有一個槓桿(lever),當這個槓桿伸出來時,如果老鼠剛好去摸到這個桿子,就會有食物掉下來。對老鼠而言,這就像是小孩子獲得糖果一般的愉悅,於是老鼠就會更頻繁地去碰桿子,也就會獲得更多的食物了。於是,透過操作制約,Skinner訓練出了一隻會碰槓桿的老鼠。這聽起來似乎是個常識,但是在那個時代,這樣的研究是很劃時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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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維基百科)

當然,這樣的研究還沒完。Skinner很好奇,如果不要每次都給食物,是否也能訓練出老鼠壓槓桿的行為呢?於是Skinner嘗試了四種方式,分別為:固定比率(Fixed-Ratio)、變異比率(Variable-Ratio)、固定時距(Fixed-Interval)、變異時距(Variable-Interval)。前面那種每次都給食物的制約方式是連續增強(continuous reinforcement),而這四種不固定給予的方式則稱為間歇增強(intermittent reinforcement),以下我將一一介紹這四種不同的方式:

 

1.固定比率:每間隔一定次數給一次獎勵,例如,老鼠每按15次槓桿,才會得到一份飼料。

2.變異比率:平均每間隔一定次數給一次獎勵,平均值不便,但是什麼時候會給飼料是無法預期的。例如老鼠平均每按八次會給飼料,可能分別是在按壓4次之後給第一次,之後再按壓9次之後給第二次,之後再按壓7次之後給第三次,之後再按壓12次之後給第四次。雖然在第幾次給飼料是不固定的,但是平均起來是每8次會給一次飼料。

3.固定時距:固定每按一定的時間給一次食物,例如老鼠每按壓20秒槓桿,就給一次飼料,中間無論按多少次都不會得到飼料。

4.變異時距:平均按壓一個固定時間,會得到一次飼料,和變異比率相同,會給飼料的按壓時間是不固定的,但是平均起來給的時間會是固定的。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Skinner發現,這四個制約方式,訓練老鼠的所花的時間,由短到長分別是固定比率、變異比率、固定時距、變異時距,但是無論如何,這四種訓練方式,所需時間都比每次都給食物的連續增強來得更有效。

於是阿,可憐的駝獸們,就如同Skinner Box裡的那群白老鼠一般,雖然久久才得到對方的一次回饋,但是就因為那一次偶然的回饋,於是更拚了命的向對方示好,接送、宵夜、修電腦,好人好人當到老……。

不過阿,事情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悲觀啦。當那些老鼠,長期以來都沒有獲得飼料之後,牠們按槓桿的行為就會漸漸地被消弱(extincted)。雖然我們不能像老鼠一般,等待著對方不再回報的一天,然後才漸漸放下;但是我們可以設好停損點,到了一定程度還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就主動地離開對方,並且一段時間不再接觸對方,讓自己對對方的迷戀漸漸降低下來,重新找回自己生命的意義與價值,也許你會發現,真正適合你的人就在你身邊,只是你之前沒有注意到而已;也許你會發現,雖然你沒有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其實並不那麼適合你,只是你無形之中,被對方給制約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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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Skinner的故事嘛!事情是這樣子的。Skinner終身奉行行為學派,始終不願意去討論意識這個東西,即使到了很老的時候仍然如此。傳說中,有一天,年邁的Skinner在搭電梯,進來了一個研究生,他本來要按二樓,後來改按了三樓,他邊換樓層邊說:「我改變心意了(I change my mind)。」,Skinner聽到之後,就很不悅的說:「你改變了你的行為,你不能改變你的想法(You can’t change your mind,you change your behavior)。」。Skinner就是這樣一個熱愛心理學、堅信行為主義的心理學家,雖然在他年邁時,行為主義早已因為不談論心智、意識,被批評的體無完膚,但是他仍然熱愛自己畢生的研究;而他的研究也成功預測、解釋了許多心理學的現象,至今仍然被每個家庭的父母、幼稚園的老師、7-11的老闆、飲料店的業者……流傳著,沒錯,超商集點卡、幼稚園乖寶寶卡等等,全都是操作制約的實際運用呢!

 

延伸閱讀

Ferster, C.B., & Skinner, B.F. (1957). Schedules of reinforcement. New York: Appleton-Century-Crofts.

 

 

 

 

到郊外走走,讓大腦不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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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edit:forestw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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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道週末假日,台灣各個知名的郊遊景點總是人山人海,還真的落實了「台灣最美的風景就是人」這句話。有些人總是覺得到處都人擠人又何必出門,去百貨公司逛街也是很好啊,有冷氣吹還很乾淨方便。

不過呢,大自然就是有股神奇的魔力,讓人更平靜哦~~

史丹佛大學Gregory Bratman教授等人想瞭解在不同地區休閒的效果是否有差異,於是找了38位住在都會區的人,請他們分別在郊區及都會區散步90分鐘,然後測量芻思(rumination)的程度,以及利用腦照影技術去觀察大腦狀態的改變。

芻思是指腦海裡會不斷地回想到以前的不愉快經驗,通常會讓人越來越低落,憂鬱症患者就很容易會有此現象。而大腦膝下前額皮質區(subgenual prefrontal cortex)與芻思行為、憂鬱症狀有關,當芻思行為越多時,此區域就越活躍。

研究結果發現:在郊區與都會區散步並不會有心跳、血壓…等生理指標上的差異,但在大腦膝下前額皮質區的活躍程度就有差了,在郊區散步後此腦區的活動程度較低,而評估參與者的芻思行為也明顯較低。也就是說,到郊外散步跟在都會區散步是有差的,到郊外走一走可以讓人行為跟大腦都呈現比較平靜、不亂想的狀態。

看來放假到郊外去走走是有道理的,這不是百貨公司可以取代的啊,而且去百貨公司看到很多東西都想買,搞不好走一趟錢包瘦了,或是沒錢買都讓人很鬱卒啊。還是花點時間到郊外走走吧,也不需要去著名景點拍照打卡,只要是大自然,散步一下就可以有很好效果哦。

別再宅家裡了,週末親近一下大自然吧~~

參考文獻:

Nature experience reduces rumination and subgenual prefrontal cortex activation. link.

塵爆效應:為何傷這麼大,還要繼續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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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Source: Joshua Earle/Unsplash

八仙塵爆發生至今,網路上開始出現一些討論,其中有一部分是責難傷者,像是「如果是我,才不會去參加這種活動,根本玩命!」、「主辦單位沒腦、參加的人更沒腦!」等等,另一部分則是家屬質疑醫療、責怪救人不力。雖然,大多數這類的留言下面就會有其他人回應,希望留言者能將心比心,畢竟已經傷這麼大,我們需要的不是罵,而是互相同理(同理不等於同情,也不等於認同,你可以試著了解對方的感受,但不一定要認同他們的行為)。

只是,為什麼這些塵爆酸民要責難傷者?為什麼家屬明明知道警消醫護都很用心、好幾夜沒闔眼了,還要怪他們第一時間處置不當?真的只是他們沒有同理心嗎?還是他們可以從責難中獲得什麼?

責怪受害者效應

或許有很多理由,但如果從內外團體(in-group / out-group)的角度來看,我們經常會覺得自己的團體(學校、朋友群、性別、年齡群)比較好,其他團體比較糟,這就是「外團體貶損效應」(Outgroup derogation)[1]。例如,有些人會覺得「怎麼會去參加這種活動!」、「還好我不是Party咖」「像我就一定不會去……」,是因為這樣想能感覺到自己是安全的。

這就是典型的「責怪受害者」(victim blaming)心態[2]。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根據基本歸因偏誤(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3]我們會傾向將事情發生的原因歸因於受害者本身,認為那是他們自己的特質(沒有科學常識、不愛惜生命等等)造成。

這樣想有什麼好處呢?它可以維繫我們心中的「公平世界信念」(Just-world belief)[4-6]。我們大多數人對世界都抱持著一種「好人有好報,壞人有壞報」的想法,可是今天的受害者是跟你一樣的年輕人,這樣一來,我們的信念就受到挑戰了。於是你告訴自己:或許「他們」跟我不同,我才不會去參加這樣的活動!

只要這樣想,你就可以成功地把可能的傷害跟自己區隔開來了,獲得控制感和心理上的安全感。只是,在做這樣區隔的同時,你也一併區隔了人們最珍貴的兩種情感,同理和愛。

家屬責怪醫護,可能只是一種悲傷反應

此外,基本歸因偏誤同樣也發生在傷者家屬上,他們會傾向怪罪第一線的醫師、送診的病院以及急救人員,因為把病患的傷勢與不治歸咎於「鮮明而具體」的個人疏失(儘管可能根本沒有疏失),比起歸咎於抽象而飄渺的「政府放任醫療體系的崩壞」、「護理人力的流失」、「燒燙傷公式」更為容易。再加上家屬們都在走過嚴峻的悲傷與等待轉院的焦急過程,各種情緒、複雜與失落,更難讓他們好好靜下來理性地去想,或為第一線奮戰的醫療人員著想。

這些攻擊性的語言如「要不是當初送錯醫院」、「都是你們害我的孩子……」,很可能只是Kuber Ross指出的悲傷心理反應:「討價還價」或「憤怒」[9]。

如同諮商心理師葉北辰所說:「些說法並不是針對我們(醫護人員),而是來自於家屬的內在世界,他們的悲傷反應,他們的焦慮、憤怒、無語問蒼天!我們不用認同他們的負向言語,只需要看到這些對我們很有傷害性的語言,其實來自於家屬自己的受傷。」(引自:家屬的「送錯醫院說」也可能是一種悲傷反應

媒體渲染與後見之明

這事件也反應了其它的心理現象,例如為什麼有些人總是事後才諸葛?在心理學上稱為「後見之明的偏誤」(hindsight bias)[7],人們習慣總是在事後才說「我早就知道了!」

最後,部分媒體也用煽動的手法滿足我們滑臉書的三大需求[8]:

  • 「情緒宣洩」:這就是為什麼有人在新聞下留言互罵、或罵媒體,有些只是藉機宣洩平常生活中對於其他事件的不滿與壓力(當然也有些的確是就事論事)。
  • 「尋求刺激」:這也是為什麼媒體習慣貼爆炸、重傷的畫面賺點擊率,因為這真的會讓想尋求刺激的人想點下去看。
  • 「扮演英雄」:當媒體渲染「傷者責怪醫療」時,很多人會跳出來叫不公平、或替辛苦的醫療人員說話(不過,這些問題的確需要被討論、被正視)。

姑且不論這些閱聽人、留言者行為背後的動機或對錯,媒體很精密的利用了人的心理需求,賺到點擊與討論數──但這些,卻可能是踩在傷者的疼痛上,並激起更多的憤怒。

圖片來源:http://s.wsj.net/public/resources/images/BN-BL067_020914_J_20140209155331.jpg

綠豆薏仁的溫暖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變得更難過了起來。索性起身去巷口買綠豆薏仁冰。老闆娘一邊看著新聞轉播一邊問我:「你會去這種活動嗎?」

她一問完,我心想,老闆娘的問題根本早就預設好了答案,我只要說出「我才不會去」,她就會接「聰明!他們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太衝動了!」或是「對阿,這種活動不去比較好」之類的。

但我真的仔細的想了一下,選擇這樣回答:「不一定耶,看有沒有人約吧。如果朋友邀、我腹肌又練好的話,可能還是會去吧。」這是我悶心自問最真誠的回答(畢竟我事前真的不知道塵爆的相關資訊,我相信一些人也是透過這次事件才更清楚的。),我心想等等可能要承受老闆娘的奚落「你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阿」之類的,沒想到老闆娘說了一句讓十億人都驚呆的話!

老闆娘:「也是,很多事都很難說。」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升起一股小小的感動,因為她能同理我的同理。

我突然想起來,從前上社會心理學的時候,也是絕望地認為心理學只負責解釋,不負責解決的時候,當時的系主任跟我說了一段話:「其實還是有解的。減少外團體貶損、基本歸因謬誤的重要方法,就是把對方,也劃進『我們』的團體裡。我們都是人,挑戰這些偏誤不容易,但並不表示不可能。

醫療、傷者、家屬、甚至承租場地的八仙經理與彩色趴的活動主辦人,都是島上的一份子,我們都可能犯錯,也都不希望這樣的悲劇發生。

在這次的事件中我也印證了她的話:劃進「我們」,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在這個人稱「集體失憶」的鬼島上,其實很多事情逐漸在悄悄地轉變中。從去年到今年發生這麼多重大傷害事件,媒體無止盡的煽動報導依舊[8],儘管還是有些人在責備傷者、醫療人員、救災人員、政府政策,但還是有很大一群人,在提醒不要分享血腥畫面、在幫忙集氣、提供協助,還是有很多人跳出來,請大家停止責備。

在這麼重的傷害之後,我們還是能看到很多的愛,很多的希望。

或許,在這個時間點我們能做的有限,但是只要我們能用更多的柔軟和關懷,不去責難醫療、不去責怪傷者、甚至也同理家屬被情緒所覆蓋,這些難以承受的沈重就能漸漸被紓緩下來。

雖然,這可能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我一直記得一個燒傷的孩子跟我說的一句話:「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人。在傷害發生之後,我覺得全世界都背棄了我,很想乾脆去死一死。可是,你的出現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雖然很多事情已經不能改變,很多傷痕已經在那邊,但我發現,我不是一個人。光是這樣,就讓我更有勇氣,繼續咬著牙撐著,走下去。」*

延伸閱讀

  1. Brewer, M.B., The Psychology of Prejudice: Ingroup Love and Outgroup Hate?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1999. 55(3): p. 429-444.
  2. Janoff-Bulman, R., C. Timko, and L.L. Carli, Cognitive biases in blaming the victim.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985. 21(2): p. 161-177.
  3. Jones, E.E. and V.A. Harris, The attribution of attitude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967. 3(1): p. 1-24.
  4. Lerner, M.J. and D.T. Miller, Just world research and the attribution process: Looking back and ahead.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978. 85(5): p. 1030.
  5. Hafer, C.L. and L. Begue, Experimental research on just-world theory: problems, developments, and future challenges. Psychological bulletin, 2005. 131(1): p. 128.
  6. Furnham, A., Belief in a just world: Research progress over the past decade.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003. 34(5): p. 795-817.
  7. Tversky, A. and D. Kahneman, Availability: A heuristic for judging frequency and probability. Cognitive psychology, 1973. 5(2): p. 207-232.
  8. 陆时莉, 传媒暴力对青少年犯罪的影响及社会控制的心理分析. 青少年犯罪问题, 2006(2006年 04): p. 20-22+8.
  9. Kübler-Ross, E., On Death and Dying. 1969, New York: Macmillan.

*基於保密原則,本案例經改寫與模糊,並不反映某一特定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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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出沒,請注意! – 會是基因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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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可能會決定一個人從事性犯罪的機率。 source:Matteo Parrini

基因會決定我們的膚色、身高等外在特質,這幾年有一些研究顯示,我們的性格或許也會受到基因影響。近日,一份刊登於《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的研究指出,基因可能會決定一個人從事性犯罪的機率。如果這個說法屬實,未來我們也許可以對潛在的性犯罪者採取預防措施,藉此大幅降低性犯罪發生的可能性。

這個研究團隊由來自英國牛津大學(Oxford University)及瑞典卡羅琳學院(Karolinska Institute)的研究人員所組成,他們利用統計學的方法分析瑞典在1973年至2009年間共兩萬多名男性性犯罪者的資料(在瑞典的性犯罪案件中,加害者為女性的比例只佔不到百分之一,因此研究團隊沒有將她們列入考量)。結果研究團隊發現,在導致男性成為性犯罪者的因素中,基因就佔了百分之四十,是影響最大的因素,成長環境則只佔了百分之二。研究團隊還發現,如果一位男性的父親或兄弟曾因性侵害或性騷擾而被定罪,這位男性從事性犯罪的機率就會是一般男性的五倍。

不過許多科學家也指出這個研究的多項限制。例如該研究指出,如果一位男性疑似帶有性犯罪傾向基因,那他從事性犯罪的機率會是一般男性的五倍。但任教於牛津大學精神病學系的教授、同時也是該研究作者之一的Seena Fazel(席南‧法哲)表示,這些數據的實際差異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進一步觀察這些數據,我們會發現在瑞典的全部人口中,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只佔全部人口的百分之零點五,而如果一位男性帶有疑似性犯罪傾向基因,那他從事性犯罪的機率也只有百分之二點五。

對此,研究團隊的領導者Niklas Långström說:「儘管相對來說,性犯罪發生率仍不高,我們的研究仍然可以證實基因對於性犯罪行為是有影響的。如果我們能在憾事發生之前,就對擁有性犯罪基因的高危險群家庭採取預防措施,那我們就可以大大減少性犯罪受害者的數量。」

其他科學家也指出研究的其餘不足之處。例如,許多研究都指出,孩童期曾遭受虐待的人們在成年後也較容易有虐待傾向。然而此研究並沒有把孩童期是否曾遭到虐待等因素包含在內。另外,紐約市立大學(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的心理學家Cathy Spatz Widom也指出,社會大眾普遍對有性犯罪者的家庭帶有偏見,導致這些家庭的其它成員因性犯罪而被定罪的機率也提高許多。

法哲表示,他們的研究目前主要聚焦在流行病學上,未來的研究可以包含更多、更廣的生物學樣本。這樣一來,研究人員也許能夠找到會引發人們犯下性侵害、性騷擾等罪行的基因片段。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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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動能幫助對抗創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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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ed or disappointed boy playing videogames

在經歷強烈情緒事件後,不少人會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現象發生,也就是大家會聽到的PTSD。日前八仙塵爆發生後,已經陸續有受害者及照護的醫護人員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現象。這類徵狀當中,最明顯的一個就是不由自主的重新體驗到創傷事件 (intrusive memories),且通常是透過視覺的方式。也就是說,這些人可能常常會閃過創傷事件的畫面。不少研究團隊都著手在探討,該如何協助人們減緩這類的徵狀 (參考過去介紹的研究)。

這次要介紹的研究很奇妙,是利用玩經典電玩遊戲俄羅斯方塊的方式,來嘗試降低當事人重複經歷創傷經驗的頻率。研究團隊會想要這樣做,主要是考量人心智運作的幾個特性:

  1. 每次記憶的提取,都必須伴隨記憶再固化的現象。若影響記憶再固化的現象,也有可能會影響人們對於事件的記憶。
  2. 因為創傷經驗的重現非常仰賴視覺管道,若占據人們的視覺處理管道,應該也會影響創傷經驗的重複發生。

在實驗室中,他們利用觀賞創傷影片讓實驗參與者形成創傷經驗,這些影片可能包含有人出車禍的畫面等。在看完影片後的每一天,實驗參與者都必須記錄下來,自己每天有多少次不由自主想到那些畫面的頻率。另外,在看完影片的一天後,有一半的實驗參與者會重新看到影片中的一些影像,為了模擬視覺影像突然出現的感覺,他們把影像模糊化。在觀看完這影像後,他們讓實驗參與者在電腦上玩俄羅斯方塊十分鐘。另外一半的實驗參與者則是回到實驗室,但會做一些和本研究沒有關係的任務。

在八天後,兩群實驗參與者重新回到實驗室進行記憶測驗,結果發現這兩群人對於創傷影片的記憶沒有顯著的差異。但是,這兩群人重新體驗創傷事件的頻率確有很大的差別,有重新看到影像且玩俄羅斯方塊的那些實驗參與者,他們的重新體驗創傷事件的頻率明顯低於另外一群實驗參與者 (見下圖)。這結果支持了研究者們的假設,只要干擾記憶再固化的歷程,就會降低重新經驗創傷經驗的頻率

videogame_graph

黃色的線條為有重新看到影像且有玩俄羅斯方塊那組的結果,黑色的為對照組的結果,長條圖越高表示他們越常重新體驗創傷事件。

綜合兩個實驗的結果來說,若能夠阻斷記憶再固化的歷程,就有可能可以降低人們重新經驗創傷事件的頻率。所以,若你周邊有人經歷創傷,且常常會看到那些畫面,或許可以請他們在回想創傷事件後,進行耗費視覺資源的事情,可能就會對於他們的徵狀有所幫助!但必須提醒大家,這個研究中的創傷經驗是透過看與自身無關的影片所誘發的,強度上可能比較弱。若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創傷經驗,是否也有可能透過這個方式來做調節,仍待未來研究釐清。在第二個實驗實驗中,他們進一步比較是否只要玩俄羅斯方塊遊戲就可以降低重新經驗創傷事件的頻率。結果發現,若沒有記憶的再固化,即使有玩俄羅斯方塊,也不會降低重新經驗創傷事件的頻率。

看更多相關的研究請到 認知與情緒新聞網

去看研究的原文 Computer Game Play Reduces Intrusive Memories of Experimental Trauma via Reconsolidation-Update Mechanisms

去看主要研究者 Emily Holmes教授的網頁,Holmes教授的專長就是壓力後創傷事件的臨床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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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的思考模式-《不是青春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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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冒險比兒童、成人都多

丹尼那天晚上的糊塗舉動是他這個年紀的人常有的表現。關於青少年的冒險舉動,最令人矚目的現象是:在各式各樣的領域中,我們都可以看到同樣的年齡模式。幾乎在所有的場域中,青少年所冒的險都多於兒童或成人,而且這樣的冒險行為通常在15歲到20歲之間達到最高峰。這段時期是他們最容易出現肢體暴力的時候,也是他們自殘、溺斃、嘗試吸毒、意外懷孕、侵犯他人財產和發生致命車禍的高峰。這些行為的種類不同,但共通的特色便是都有冒險的成份在內。

最令人不解的是:青少年在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已經像大人一樣聰明了,記性絕佳,推理能力就像二、三十歲的人一樣強。一般來說,人的認知能力(就他們在標準化測試上的表現而言)從出生以後就會不斷進步,到十六歲左右達到高峰,其後至少有三十年的時間會維持在相當穩定的狀態,然後才開始下降。科學家們曾在一些調查中詢問人們的冒險行為,結果發現:在從事各種冒險活動時,青少年其實和大人一樣清楚其中的危險性。

同時,他們就像大人一樣,並沒有什麼錯覺,以為自己不會受傷,這和一般人的刻板印象恰好相反。

如果他們這麼聰明,為什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這和他們的大腦發育的方式有關。

 source:Garry Knight

source:Garry Knight

青少年大腦發育的各個階段

約在十歲的時候,我們的大腦就已經達到了最大的、成人的尺寸。因此青少年期大腦所發生的變化主要不在於成長,而在於重組。

大腦的神經網絡重組的模式就像青少年社交網絡的重組一樣。在青少年初期,當孩童從小學進入中學時,他們的新朋友一下子變多了。不過,這些新的關係有許多並不持久,當這個青少年開始把大部分時間用來和一小群最重要的新朋友一起從事一些活動時,這些關係就自然而然變淡了。由於他一再和這一小群人共同從事某些活動,因此他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愈來愈穩固。他們會形成各種小圈子,發展出固定的交往模式,變得愈來愈與外人隔絕。到了青少年期快結束時,儘管人們時常遷居,但他們在高中和大學時所形成的友誼已經非常穩固,所以即便彼此相距甚遠,仍然會繼續連絡。

到了二十出頭時,青少年的神經網絡就像他的社交網絡一樣,已經變得更加鞏固、更不受外來的影響,也更能夠進行遠距的溝通。儘管在青少年期之後,大腦仍然會改變,但之後大腦改變和重組的幅度就像成人的社交網絡一樣,不可能會再達到那樣的程度。

相較於其他時期,青少年的大腦發展之所以特殊,並不在於大腦的重組,而是在於進行重組的區域。在這段時期,重組現象主要發生在兩個區域─前額葉皮質和邊緣系統。前額葉皮質位於你的前額的正後方,緊鄰前額,主要負責自我管理,讓我們比較有理性。邊緣系統則位於深處,在大腦的正中央,皮質的下方。邊緣系統在情緒的產生上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立體書封1 (1)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七月選書《不是青春惹的禍:了解10~25歲孩子的大腦潛能,成功從教養開始》,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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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與不瘋,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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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奉為圭臬的DSM手冊再版後,為何引起軒然大波、甚至被視為精神醫學的「公關災難」?我們目前對「瘋狂」的定義究竟有何憑據?新興科技會幫助我們建立更踏實的診斷原則嗎?

作者/喬‧卡洛(Jo Carlowe)
譯者/陳雅汝

正常和瘋狂據說只有一線之隔。多虧2013年5月出版的一本書,現在這條界線變得更模糊了。《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不是什麼舊書,它被美國精神醫學會(APA)奉為圭臬。打從DSM第五版(DSM-5)出版,短短幾個月內就爆發極大的爭議。批評者認為,這本手冊把尋常的行為歸類為精神失常,英國心理學會(BPS)警告,正常經驗現在或許會被貼上「可能汙名化的醫學標籤」,導致「可能有害的醫療介入」。

DSM在1952年首次出版,這是精神科醫生的實用指南,可以查到所有公認的心理健康問題的症狀檢核表。精神科醫生把病人描述的不適症狀和手冊比對,找出適合的分類標籤,像是躁鬱症、急性壓力症(ASD)、身體症狀疾患(SSD)等等。DSM最新版是美國精神醫學會近20年來首度全面更新。最新版新增了15種精神疾病,引起軒然大波。如果因親人過世而傷心欲絕,現在可能會被診斷為重鬱症(MDD)。發表演說前緊張到不行,這可能是「僅限於表演時的社交焦慮症」。甚至捨不得丟棄舊物,也可能被歸類為「囤積症」(參見〈正常或瘋狂?〉一欄)。

DSM-5出版後,大家最關切的是「喪親之痛排除原則」竟然被撤銷了。根據這項原則,在某人喪親的頭兩個月內,醫生不能把他診斷為重鬱症。批評者指出,DSM-5廢除這一條,等於是把悲慟視為精神失常。大衛‧庫普佛醫生(David Kupfer)是DSM-5編輯小組的主席,他出面為這項決定辯護。他表示,排除喪親之痛毫無助益,因為這暗示「悲慟能讓人免受重鬱症之苦」,讓某些人無法得到協助。

圖一

DSM-5取消喪親後兩個月的緩衝期,因此我們在喪親後可以立刻接受精神科治療。

精神疾病越列越多

批評者有艾倫‧法蘭西斯醫生(Allen Frances),他是DSM編輯小組的前任主席。他認為更新後的手冊把正常人變少了,「悲慟成了『重鬱症』,擔心生病成了『身體症狀疾患』,發飆成了『侵擾性情緒失調症』(DMDD),狂吃成了『暴食症』。過不了多久,幾乎人人都會得『注意力缺失症』(ADD)。」

DSM不斷擴張勢力,感到沮喪的不只法蘭西斯一個。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精神醫學研究所的教授西蒙‧威瑟利爵士(Simon Wessely)指出,「精神疾病的數目悄悄地攀升。」1917年,美國精神醫學會只有列出59種精神疾病,如今手冊上列了將近300種。

不過,美國精神醫學會提出不同的數字,他們說DSM-5正式納入的精神疾病只有157種,這取決於把哪些疾病算進去。有些疾病因為放在「尚待進一步研究」的標題下,所以沒算進去;有些疾病以前是同一種,現在卻細分成數種。大家普遍的共識是,DSM-5列出了297種精神疾病。無論如何,DSM越來越厚是不爭的事實:1952年這本手冊不到150頁,如今已經快1,000頁了。

DSM的前身是名為《醫學203》(Medical 203 )的軍事手冊,這本手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問世,對戰後軍人的心理健康問題做了分類。在這本手冊出版以前,市面上沒有關於精神疾病定義的「辭典」,一名醫生稱為「憂鬱症」的疾病,另一名醫生可能會用不同的病名來稱呼,採取不同的治療方式。DSM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這本手冊本來是打算做為研究工具,但原本鉅細靡遺的教科書沒多久就被當成使用手冊。1980年出版的DSM第三版(DSM-III),真正開創了精神醫學診斷的新時代。第三版納入80種新疾病,讓我們認識了「社交恐懼症」、「重鬱症」等等病症。

但批評者主張,新增的疾病不是因為出現了明確的證據才被列入,比方說,所謂的社交恐懼症不過是把「羞怯」重新包裝而已。心理治療師詹姆斯‧戴維斯(James Davies)在《瘋狂:精神醫學為何弊大於利》(Cracked: Why Psychiatry is Doing More Harm Than Good)書中描述,DSM-III的內容不是由嚴謹的科學來決定,而是由委員會決定。這個編輯小組由精神科醫生組成,他們決定哪種精神疾病可以列入,所以最會嚷嚷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戴維斯寫到,編輯小組有名成員曾經宣稱,「我們不能納入這個⋯⋯因為我平常就是這樣!」所以這個潛在症狀就被排除了。

圖二

英國懷特島的威廉‧布雷特(William Brett)捨不得丟掉任何東西,所以房子裡堆滿了累積幾十年的雜物。這在DSM-5稱為「囤積症」。

找不到病理跡象

後面幾版採用了更高的標準。DSM-5是由160多位世界知名的臨床醫生評估大量證據後編纂而成。但是,現在仍然沒有實驗室的檢測方法能確切診斷大多數的心理健康問題(例如躁鬱症和憂鬱症),只有少數精神疾病(像是阿茲海默症)能找到可辨識的病理學根據。因此,戴維斯等反對派就說,DSM-5在科學上並不比前幾版更站得住腳。

戴維斯說,「差不多所有的精神疾病,科學家都找不到它們的生物標誌,因為這些疾病只存在手冊裡,實際上並不存在。這不是說人不會痛苦,而是說人的痛苦沒那麼相似,不像這些手冊所述那麼容易分類。」

英國卡地夫大學的精神醫學教授尼克‧克拉多克(Nick Craddock)承認這種做法有局限,「在精神醫學領域,我們得根據當事人自己的描述,做出最適當的診斷。我們目前只能做到這樣。」克拉多克表示,雖然他對DSM也多所批評,但他認為我們還是需要一套分類系統。「大家抨擊DSM的缺失,好像整個精神醫學診斷的概念都很荒謬可笑。我深信還是要有一套診斷系統。我們必須根據研究累積的知識,協助引導病人得到最好的治療,這才是最重要的。我個人對DSM-5的看法是,新版選錯了推出時機。第五版沒有更好,但或許也不是一塌糊塗。」威瑟利教授話講得更重,他把DSM-5稱為精神醫學的「公關災難」。

1970年,民眾到美國精神醫學會的會議場外抗議DSM-II將同性戀列為精神疾病,抗議群眾主張同性戀是正常的。

1970年,民眾到美國精神醫學會的會議場外抗議DSM-II將同性戀列為精神疾病,抗議群眾主張同性戀是正常的。

可以不用DSM嗎?

那為什麼DSM這麼重要?英國醫生使用的不是DSM,而是世界衛生組織的《國際疾病分類》(ICD),這份資料不是檢核表,而是描述症狀,新版ICD-11預計在2017年推出。不過,全世界在做研究和訓練精神科醫生做診斷時,更傾向使用DSM。如果你對DSM不滿意,可能對ICD也一樣,因為這兩本手冊的關係非常密切。

起碼現在DSM對英國沒有太大影響。威瑟利教授接受BBC廣播訪問時說道,「真正的壓力不在於看更多病人、做更多診斷,而是相反。不管採用哪一套分類系統,大多數的精神科醫生是想捍衛他們的職掌,得以治療那些已知的嚴重精神疾病。」

如果不用ICD,也不用DSM,那還能用什麼?戴維斯希望淘汰這兩本手冊,改用世界衛生組織出版的《心理健康差距行動計畫干預指南》(mhGAP Intervention Guide )。這本指南只把精神疾病分成11類。

不過,庫普佛醫生說DSM前景看好。他預期這本手冊會「逐漸更新」,即時回應最新的研究。英國皇家精神醫學院和美國國家心理健康研究院都支持新科學的推動,這兩間機構都呼籲,精神醫學需要發展「新的研究方向」,改善精神疾病的診斷。

科學確實是在進步,尤其是在神經科學方面,這可能會使目前關於DSM的爭論變得毫無意義。精神醫學在很多方面都還處於黑暗時代。克拉多克教授認為現今的精神醫學,就像是尚未充分了解心臟運作、也尚未發明心電圖之前的心臟學,「現在的精神醫學與100年前相差無幾,我們還是依靠病人描述自己的感受,來了解他們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分子生物學、遺傳學和腦部造影的進步將會改變目前的情況。他解釋,「如果一個人想不起事情、幻聽、有嚴重的憂鬱或狂躁,我們可以用腦部造影直接觀察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科學家已經用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來觀察人在不同情境下的腦部活動,例如解決問題,或觀看會引發情緒反應的圖片。2013年秋天,美國的研究人員用腦部造影清楚呈現了思覺失調症病人的腦組織退化。另一項研究在我們的遺傳密碼上,新發現13個位置與思覺失調症發展有關。

克拉多克相信,在未來的20年內,精神科醫生除了以標準問題了解病人的症狀與病史外,還會獲得新利器,可以用檢測方法客觀診斷躁鬱症、憂鬱症和焦慮症等等病症,「大概再過一代,只要再15到20年,我們就可以達到這項目標。日後大家回顧時,就會覺得DSM的診斷類別都有點過時了。」

【完整內容請見《BBC知識國際中文版》第46期(2015年6月號)。版權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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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享樂-《不是青春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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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會使得大腦開始重組,變得更具可塑性。此外,青春期也會改變大腦的化學作用,對邊緣系統的影響尤大。它會使得這個系統更容易變得興奮,特別是在面對獎賞的時候。這是因為性荷爾蒙對大腦中依賴多巴胺的迴路作用特別強大。

多巴胺在大腦中具有許多功能,但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發出信號,通知我們有了令人愉快的事,並促使我們去追求這種體驗。當我們看到讓我們感覺愉悅的提示時,例如有笑臉的圖片、一堆堆的錢幣、一碟碟巧克力蛋糕或色情照片,我們大腦中依賴多巴胺的迴路會變得特別活躍,使我們渴望他人的陪伴、金錢、甜點或性愛。

有人形容這種感覺叫「多巴胺噴出現象」(dopamine squirt)。當我們預期會得到某種獎賞時,例如在下注後看著輪轉盤的轉動,或看著餐廳服務生把甜點車推過來而感到興奮,就是因為多巴胺的緣故。而當我們終於得到期望的獎賞時,例如吃到蛋糕、感受到親吻的滋味或中了大獎,多巴胺就會讓我們產生愉悅的感受。古柯鹼等藥物或酒精之所以能讓我們飄飄欲仙,就是因為它們的分子結構很像多巴胺。這些分子可以嵌進大腦中專供多巴胺使用的受體,使電子脈衝訊號跳過同樣的突觸,並啟動這些能讓我們感到愉悅的大腦迴路,使我們感受到天然的多巴胺所造成的那種愉悅感。

青春期會導致多巴胺受體的濃度大幅增加,尤其是在傳送有關獎賞訊息的迴路中。你還記得你那熱烈的初吻感覺有多美妙嗎? 當你還是個青少年時你有多麼喜愛當時的流行音樂? 你還記得和高中的朋友在一起時,笑得有多開懷嗎? 為什麼青少年期發生的事情感覺起來就是特別美妙? 這是因為邊緣系統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組織名叫「伏隔核」,它是大腦對愉悅經驗反應最強的一個部份,可說是「獎賞中樞」的核心。這個部位在我們從兒童期進入青少年期時會變大,但可惜當我們從青少年期進入成人期時,它就縮小了。

因此,在青少年期,無論你做什麼事(和朋友在一起、做愛、用嘴巴舔甜筒冰淇淋、在暖和的夏天傍晚開著敞篷車呼嘯前進、或聆聽你最喜愛的音樂),感覺都會比其他時期更加美妙。事實上,相較於成人,青少年對甜美的事物有更強烈的偏好,因為對他們而言,甜美的事物感覺起來會更加甜美。如果你曾經納悶為什麼十幾歲的年輕女孩喜歡的香水往往聞起來都像糖果一樣,你現在應該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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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Sebastien Camelot

不幸的是,青少年大腦內的獎賞中樞對於酒精、尼古丁和古柯鹼等化學物質所帶來的愉悅也更加敏感。這是為什麼他們特別容易受到這些物質吸引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何往往在嘗試過之後就會經常使用,到後來終至上癮。如果大腦是在成年期才初次體驗這些物質,它們所造成的「多巴胺噴出現象」就不會這麼強烈,因此也不會這麼容易上癮。

由於在青少年前期,也就是從進入青春期到十六歲左右這段時間,孩子們在經驗中所感受到的愉悅程度較強,因此他們往往會特地去尋求能夠帶來獎賞的經驗。當然,我們無論在什麼年紀都會追求讓我們感覺良好的事物,但青少年甚至會為了追求可能的獎賞而不惜讓自己置身於可能具有危險的境地。這種追求刺激的行為(它其實只是希望能引發「多巴胺噴出現象」罷了),就像多巴胺在大腦獎賞中樞的活動一樣,在青少年期會起起伏伏,並在十六歲左右達到高峰。

這種現象不只限於對物質獎賞(如食物、毒品或金錢)的追求,也包括對社會獎賞(如別人的讚美和注意)的追求。這也是為何青少年如此在意朋友對他們的看法的原因之一。

不過,青少年雖然對獎賞比成年人更加關注、也更有反應,但他們對於損失卻比較不敏感。因此,相較於兒童和成人,青少年更容易趨向他們認為可能會帶來獎賞的情境,卻比較不會去避免他們認為可能會造成某些損失的情境。這樣的傾向是父母和教師應該謹記在心的:以提供獎賞的方式鼓勵青少年改變行為,會比用懲罰來威脅他們更加有效。

立體書封1 (1)本文摘自泛科學2015七月選書《不是青春惹的禍:了解10~25歲孩子的大腦潛能,成功從教養開始》,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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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好人們能如此不求回報?原來都是操作制約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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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少男少女們,在情場上總是會有過這樣的經歷,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一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和對方終成眷屬,一下子卻又掉入絕望的深淵裡,內心的小劇場不斷的上演,那個千辛萬苦、那個煎熬,是我們每個人有過,苦澀而甘醇的青春回憶。

記得在期末考周的某個傍晚,天空時雨時晴,天邊還畫出了一道美麗的彩虹,我和一個朋友約了晚餐,就在這樣陰晴不定的天氣裡。在吃晚餐時,他和我聊了聊最近的困擾。當然,為了保護當事人,故事我做了小小的修改。

他:「我最近還蠻困擾的耶……,有一個異性朋友對我很好很好,她似乎對我有意思,好幾次明示暗示我。」

我:「這聽起來不是蠻好的嗎?」

他:「可是我並不打算接受她的感情啊……我現在沒辦法愛上她,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傷害……」

我:「嗯,這聽起來真的蠻困擾的。你有沒有嘗試過疏遠她呢?」我學起了諮商師的口吻,卻又一面展現出了八卦的本性。

他:「可是我又很需要她這個朋友,覺得被陪伴還蠻快樂的,只是就單純只是朋友的陪伴而已。」

我:「所以,你是不是有時候對她很好,有時候又疏遠她呢?」

他:「對啊對啊!」

我:「這樣來說,她應該會更放不下對你的情感,反而會越陷越深喔!還記得嗎?我們學普通心理學,講到操作制約(operant condition)的部分時,老師曾經提過,當有時會獲得獎勵,有時卻得不到獎勵時,老鼠反而更容易被制約成功呢!」

他聽到這裡,眼神突然閃出了光芒,彷彿頭腦被光束穿過的柯南一樣,點頭如搗蒜的回著:「對耶對耶!」。其實啊,許多好人、駝獸們,往往也是被這樣養出來的。一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贏得女神芳心,一下子又陷入了悲傷絕望當中,但是每當女神偶爾略施恩惠,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希望了,於是就在這樣的一高一低當中來回擺盪,久久不能脫離苦海(嘆)。

IMAG1455[1]

要講起操作制約的研究,就不得不提到伯爾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納(B.F.Skinner)了。伯爾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納在心理學史上是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他終生奉行行為學派,所謂的行為學派,是心理學發展早期的主流學派。在當時,因為科學技術還沒有現在進步,沒有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沒有紀錄神經細胞的膜片箝制(patch clamp)技術,心理學家無法直接測量腦中的變化,只好忽略意識不談,把意識視為一個黑盒子。而伯爾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納就是行為主義的主流人物之一。

關於斯金納,有一個有趣的小故事,不過我們留到後面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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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Wiki

所謂的操作制約,指的就是:「當一個個體主動探索環境,而受到環境給予的回饋之後,會進而調整自己的行為。」聽起來很文謅謅,簡單來說就像是小孩子罵髒話時,大人會處罰他,小孩子就會減少罵髒話的頻率;小孩子乖乖做家事時,大人給他吃糖果,小孩子就會更常去做家事了。

斯金納曾經設計了一個箱子,來研究操作制約的現象,後代的心理學家把它稱作斯金納盒(Skinner Box)。在這個箱子裡面,有一個槓桿(lever),當這個槓桿伸出來時,如果老鼠剛好去摸到這個桿子,就會有食物掉下來。對老鼠而言,這就像是小孩子獲得糖果一般的愉悅,於是老鼠就會更頻繁地去碰桿子,也就會獲得更多的食物了。於是,透過操作制約,斯金納訓練出了一隻會碰槓桿的老鼠。這聽起來似乎是個常識,但是在那個時代,這樣的研究是很劃時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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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Wiki

當然,這樣的研究還沒完。斯金納很好奇,如果不要每次都給食物,是否也能訓練出老鼠壓槓桿的行為呢?於是斯金納嘗試了四種方式,分別為:固定比率(Fixed-Ratio)、變異比率(Variable-Ratio)、固定時距(Fixed-Interval)、變異時距(Variable-Interval)。前面那種每次都給食物的制約方式是連續增強(continuous reinforcement),而這四種不固定給予的方式則稱為間歇增強(intermittent reinforcement),以下我將一一介紹這四種不同的方式:

  1. 固定比率:每間隔一定次數給一次獎勵。例如,老鼠每按15次槓桿,才會得到一份飼料。
  2. 變異比率:平均每間隔一定次數給一次獎勵,平均值不變,但是什麼時候會給飼料是無法預期的。例如老鼠平均每按八次會給飼料,可能分別是在按壓4次之後給第一次,之後再按壓9次之後給第二次,之後再按壓7次之後給第三次,之後再按壓12次之後給第四次。雖然在第幾次給飼料是不固定的,但是平均起來是每8次會給一次飼料。
  3. 固定時距:固定每按一定的時間給一次食物,例如老鼠每按壓20秒槓桿,就給一次飼料,中間無論按多少次都不會得到飼料。
  4. 變異時距:平均按壓一個固定時間,會得到一次飼料,和變異比率相同,會給飼料的按壓時間是不固定的,但是平均起來給的時間會是固定的。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斯金納發現,這四個制約方式,訓練老鼠所花的時間,由短到長分別是固定比率、變異比率、固定時距、變異時距。但是無論如何,這四種訓練方式,所需時間都比每次都給食物的連續增強來得更有效。

於是啊,可憐的駝獸們,就如同斯金納盒裡的那群白老鼠一般,雖然久久才得到對方的一次回饋,但是就因為那一次偶然的回饋,於是更拚了命的向對方示好,接送、宵夜、修電腦,好人好人當到老……。

不過啊,事情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悲觀啦。當那些老鼠,長期以來都沒有獲得飼料之後,牠們按槓桿的行為就會漸漸地被削弱(extincted)。雖然我們不能像老鼠一般,等待著對方不再回報的一天,然後才漸漸放下;但是我們可以設好停損點,到了一定程度還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就主動地離開對方,並且一段時間不再接觸對方,讓自己對對方的迷戀漸漸降低下來,重新找回自己生命的意義與價值,也許你會發現,真正適合你的人就在你身邊,只是你之前沒有注意到而已;也許你會發現,雖然你沒有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其實並不那麼適合你,只是你無形之中,被對方給制約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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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斯金納的故事嘛……事情是這樣子的。斯金納終身奉行行為學派,始終不願意去討論意識這個東西,即使到了很老的時候仍然如此。傳說中,有一天,年邁的斯金納在搭電梯,進來了一個研究生,他本來要按二樓,後來改按了三樓,他邊換樓層邊說:「我改變心意了 (I change my mind)」,斯金納聽到之後,就很不悅地說:「你改變了你的行為,卻沒改變你的想法(You can’t change your mind, you change your behavior)」。

斯金納就是這樣一個熱愛心理學、堅信行為主義的心理學家。雖然在他年邁時,行為主義早已因為不談論心智、意識,被批評的體無完膚,但是他仍然熱愛自己畢生的研究;而他的研究也成功預測、解釋了許多心理學的現象,至今仍然被每個家庭的父母、幼稚園的老師、7-11的老闆、飲料店的業者……流傳著。沒錯,超商集點卡、幼稚園乖寶寶卡等等,全都是操作制約的實際運用呢!

延伸閱讀

  • Ferster, C.B., & Skinner, B.F. (1957). Schedules of reinforcement. New York: Appleton-Century-Crof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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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郊外走走,讓大腦不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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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道週末假日,台灣各個知名的郊遊景點總是人山人海,還真的落實了「台灣最美的風景就是人」這句話。有些人總是覺得到處都人擠人又何必出門,去百貨公司逛街也是很好啊,有冷氣吹還很乾淨方便。

不過呢,大自然就是有股神奇的魔力,讓人更平靜哦~~

史丹佛大學Gregory Bratman教授等人想瞭解在不同地區休閒的效果是否有差異,於是找了38位住在都會區的人,請他們分別在郊區及都會區散步90分鐘,然後測量芻思(rumination)的程度,以及利用腦照影技術去觀察大腦狀態的改變。

芻思是指腦海裡會不斷地回想到以前的不愉快經驗,通常會讓人越來越低落,憂鬱症患者就很容易會有此現象。而大腦膝下前額皮質區(subgenual prefrontal cortex)與芻思行為、憂鬱症狀有關,當芻思行為越多時,此區域就越活躍。

研究結果發現:在郊區與都會區散步並不會有心跳、血壓…等生理指標上的差異,但在大腦膝下前額皮質區的活躍程度就有差了,在郊區散步後此腦區的活動程度較低,而評估參與者的芻思行為也明顯較低。也就是說,到郊外散步跟在都會區散步是有差的,到郊外走一走可以讓人行為跟大腦都呈現比較平靜、不亂想的狀態。

看來放假到郊外去走走是有道理的,這不是百貨公司可以取代的啊,而且去百貨公司看到很多東西都想買,搞不好走一趟錢包瘦了,或是沒錢買都讓人很鬱卒啊。還是花點時間到郊外走走吧,也不需要去著名景點拍照打卡,只要是大自然,散步一下就可以有很好效果哦。

別再宅家裡了,週末親近一下大自然吧~~

參考文獻:

Nature experience reduces rumination and subgenual prefrontal cortex activation. 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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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科學之全面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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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昨晚作了什麼夢啊?還記得嗎?夢境的意義是什麼?夢對你預示了什麼?夢給了你意想不到的靈感了嗎?

我是個很會做夢的人。呃……其實這麼說,在科學上並不精確,應該說我是常在夢中醒過來的人。有時候大概記得自己的夢,多數時候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有時候,現實中有些場景突然會有種強烈的既視感(déjà vu),拚命回想才發現原來是過去夢中的場景呢。

有些夢境的精彩程度不下好萊塢賣座片,因為自己就是夢中的主角,被追殺、逃亡是常有的事。我做過最刺激的夢,卻是在平靜的夢境中,突然間出現了從前的主管,儘管人家啥也沒說,卻一定會嚇醒;夢境偶爾還給我一些靈感,解決了一個實驗上的小問題。

可是夢究竟是什麼呢?人又為何會做夢呢?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人生難道不會像是莊周夢蝶,是誰夢見誰還未可知?還是人生就像南柯一夢,一覺醒來才發現現實中作的夢,其實是夢中夢,就像科幻電影《全面啟動》(Inception)一樣?

想知道為何你會作夢嗎?來讀讀這本好書《夢的科學:解析睡眠中的大腦》The Mind at Night: the New Science of How and Why We Dream)吧!

從兩千五百年前的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Aristotélēs,前 384─前 322)到一百年前的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 ,都試圖解開夢的祕密。可是,他們的方法夠「科學」嗎?

《夢的科學》先從美國芝加哥大學一家像是會誕生科學怪人的幽暗實驗室談起,故事從發現快速動眼期開始,一個精彩的科學發現開啟了夢的科學研究。因為夢的生理學發現挑戰了佛洛依德的理論,使得科學家之間為了信念而反目。可是後來心理學研究卻發現,原來看似不科學的佛洛依德理論其實也非全錯,夢還有心理學上的意義,並且和我們記憶的秘密彼此密切相關。《夢的科學》的敘事脈絡很完整,也把學術界的爭論之處交待得很清楚,當然還有實驗過程的辛酸以及經費的刪減。

那麼,作夢有生物學意義嗎?其他動物也會作夢嗎?《夢的科學》讓我們見識到,原來那些看似古怪又無關緊要的夢有著重要的生物功能,且很可能是人類生存的關鍵因素。夢讓我們在睡眠中學習,因為作夢時的大腦會複習新學到的技藝,並趁機刪除不需要的記憶,果然是躺著也要學習啊。人類也不是唯一會作夢的動物,許多哺乳類也會作夢,養過貓的人都知道貓熟睡時也會作夢而有小動作,而這有演化上的關聯。

除了學習,夢還是治療心理創傷的醫師,能夠協助我們處理負面的情緒,讓我們白天遇到的挫折有個安全的出口。要不是有作夢的能力,我們心裡不知還要承受多少煎熬;夢還是組織資訊的高手,能幫助大腦在一堆混沌中找出秩序,是人類藝術和科學的幕後推手,許多藝術家、文學家甚至科學家在夢中發現靈感,這些原來都不是無稽之談!

《夢的科學》還提到一位重要的台灣科學家──哈佛畢業的張子文老師是如何在夢中得到靈感,想到以抗體作為對抗過敏的良藥!張子文老師是我在唸清大時的生命科學院院長,是位很照顧學生的好老師,真沒想到他也有這麼有趣的故事被寫入書中。

《夢的科學》 也提到了清醒夢(lucid dream)。清醒夢跟白日夢並不相同,清醒夢是做夢者於睡眠狀態中保持意識清醒。在清醒夢的狀態下,做夢者可以知道自己身處夢中,清醒夢者亦能記憶大部分各個不同清醒夢之世界與情境,甚至有時可以直接控制夢的內容。《夢的科學》 指出,研究發現原來清醒夢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也能夠訓練得成的。

關於夢,最深奧也是最有趣的問題是,我們的意識從而何來?就是意識給了夢許多劇本,這裡介紹過的幾本好書,如《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Who’s in Charge?: Free Will and the Science of the Brain)、《潛意識正在控制你的行為》Subliminal: How Your Unconscious Mind Rules Your Behavior)、《我即我腦:從子宮孕育到阿茲海默症,大腦決定我是誰》Wij Zijn Ons Brein)、《其實大腦不懂你的心》How We Fell: Understanding What Neuroscience Can and Cannot Tell Us about Our Emotions)等等都是很棒的延伸閱讀 :) (請參見〈我即我腦--我究竟從何而來?〉〈潛意識正在控制你的行為嗎?〉〈我們真的冇自由意志嗎?〉〈其實大腦真的不懂你的心〉

本文原刊登於閱讀‧最前線【GENE思書軒】,並同步刊登於The Sky of G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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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銷員的實戰心理學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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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謝伯讓的腦科學世界

2013 年,我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二位頂尖推銷員。這一次,是一位保險業務員。保險業務員和和其他銷售員(例如汽車銷售員)的不同之處在於,保險業務員賣的商品,不是汽車那樣的實體,而是虛擬的事物。

此外,保險業務員還必須出外勤,必須隻身進入陌生客戶的家中或辦公室,所以沒有辦法向汽車銷售員那樣先在經銷商的門市部中設計好「陷阱」(例如軟椅、熱咖啡或巧克力等可以卸下顧客心房的小道具)。

還有,汽車銷售員面對的是早已決定好要買車,但只是不知該買哪一台車的消費者,然而保險業務員面對的,卻常常是根本沒有計劃要買保險的客戶。因此,保險業務員的任務難度,其實遠高於汽車銷售員。

遇到此位保險業務員的這一年,也就是美國購車事件後的整整第十年(註1:美國購車事件請見《都是大腦搞的鬼》第一章)。此時的我,早已拿到認知神經科學學位、做過博士後研究,並且開始教書。當我這位「象牙塔裡的嘴砲腦科學家」,對上「社會中的實戰心理學高手」時,究竟是誰勝誰敗呢?

實戰對決

一天下午,陌生人來電。一位叫做「雪莉」的女士,說想與我見面談談小孩的健康保險規劃。她說,有一位莊學長告訴她我可能會有保險需求,因此強烈推薦她與我聯繫。這位學長,平時待我不薄,我到新加坡之後,一直受到他的照顧。因此,我一聽是莊學長介紹,頓時卸下心房,欣然接受了她的邀約。

隔天,雪莉姐帶著送給小孩的可愛衣物,笑容可掬的來到我的辦公室。一見面,就先送上一輪瘋狂的謬讚,年輕有為、修長帥氣、談吐不凡,各種只有在通告天王玉琳哥口中才聽得到的荒謬溢美之詞,大概全都被她給說了一遍。

隨後,雪莉姐馬上把椅子拉到我的右方坐下,開始進入正題。

她說,小孩的簡單意外醫療險,是一定要保的,一個月只要不到 10 元新幣(大約 200 台幣),這種小錢沒必要省。我點點頭,表示樂意購買。此時,雪莉姐見到灘頭堡已拿下,立刻話鋒一轉,劈頭問到:「錢難賺、囝細漢,如果你明天就被車撞死,該怎麼辦?」接著她又說,每一萬名男性,就有 4600 個人會罹患癌症,如果你罹癌,老婆小孩該怎麼辦?財務將如何規劃?

這兩個問題,問得我當場啞口無言。接下來,戰局急轉直下,大家應該也猜得到結局了吧!不出半小時,雪莉姐帶著一抹微笑,完美擊倒對手(我),從容拿著好幾張百萬保險訂單回家慶功去了。

在這短短 30 分鐘之內,各種綿密快絕的心理學技巧讓我毫無喘息的機會。以下我們就一起用慢動作來仔細拆解其中幾項高招。

笑臉操弄你的潛意識

首先,就是雪莉姐臉上帶著讓所有人都難以拒絕的笑容。大家都知道笑容的威力強大,但是你知道笑容竟然強大到可以在潛意識下影響我們的行為嗎?在一項心理學研究中,研究人員找來了口渴的受試者,先請他們喝一種飲料,並且詢問他們願意花多少錢買這些飲料。在受試者喝飲料之前,研究人員先在螢幕上播放了速度快到受試者根本看不見的笑臉。

結果發現,這些「看不見的笑臉」仍然會增加受試者接下來的飲用量,而且受試者也願意付較多的錢購買這些飲料(註2)。此外,腦造影實驗也發現,即使受試者看不見這些帶有情緒的臉,他們腦中的杏仁核也會對這些情緒作出反應(註3)。這麼看來,「笑逐顏開值千金」這句話似乎還真有幾分依據。

讚美偷走你的心

接下來,就是雪莉姐連珠砲式的謬讚。大家可能會以為,沒誠意的恭維話語應該沒什麼功效,畢竟,我們都知道對方只是做做表面功夫、隨便褒揚幾句罷了,這種稱讚怎麼會有用呢?但是研究顯示,表面的恭維確實有效。

在一項消費者行為研究中,研究人員要求受試者想像自己接到百貨公司隨機寄出的廣告信函,上面寫著類似以下的讚詞:「您的穿衣品味卓越,若您能光臨,我們將倍感榮幸」。雖然受試者都明確知道這些語言只是胡謅,但是,經過這樣的謬讚後,他們對該百貨公司的喜好感,仍然比沒有受到謬讚的受試者要高出許多 (註4)。

這個「謬讚效應」,其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我們一般都會認為,當別人說的只是表面讚語,我們心中也清楚知道對方只是在說場面話時,自己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是事實證明並非如此。因此,下次再聽到別人口中的浮誇不實的讚美之詞,或是收到可能毫無誠心的臉書百讚,記得想一想這個研究,別再不知不覺的就讓別人騙走你的心喔!

右耳根子比較軟?

笑容與讚美,都還只是基本功夫。但是,雪莉姐選擇在我的右方坐下,可就真的是意義深遠。右方,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涵呢?原來,大多數人的右耳根子似乎比較軟。

早在 1961 年,加拿大的心理學家奇姆拉(Doreen Kimura)就已經在實驗室中發現,人們在傾聽言語時,偏好使用右耳(註5),而且,如果只能使用單邊耳朵進行活動時,大多數人也都喜歡用右耳(註6)。

那麼現實生活中,是否也觀察得到類似的狀況呢?當然也有!浪漫且喜歡用語言調情的義大利人,就發現了夜店中的「右耳效應」。義大利的心理學家在夜店中進行「田野調查」後發現,286 名客人在相互交談時,有 72% 的機會是對著右耳傾說。

在另一項實驗裡,他們請實驗人員在吵雜夜店中對著客人輕聲細語,然後觀察對方會使用哪一隻耳朵湊上來想再聽清楚,結果發現,在 160 名客人中,有 58% 會湊上右耳。此外,當實驗人員對著 176 名客人的右耳或左耳提出要香煙的請求時,對右耳提出要求的成功率也明顯比較高(註7)。

唉,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搶著坐在雪莉姐的右邊,或許這樣,我還有機會說服她給我一些保險折扣呢!

小商品引誘大買賣

雪莉姐的下一招,我稱作是「灘頭堡效應」。灘頭堡效應就是,只要先打下灘頭堡(讓客戶願意購買小商品),就有更大的機會可以步步進逼進行大買賣。

在行銷心理學專家喬汀尼(Robert B. Cialdini)的《就是要說服你》一書中,就提到不少這類的案例。

例如,當隨機要求路邊的住戶在自家草皮插上「小心開車」的大標誌時,只有 17% 的人會接受。但是如果先請住戶在窗戶上貼上小小的「小心開車」貼紙(大部份的人都會接受這個小小的請託),兩週後再要求他們在自家草皮插上大標誌,其成功率就會高達 76%。

同樣的,一般人會同意陌生人進入家中進行商品調查的機率只有 22%,但是,如果先用電話做過訪問,三天後成功進入對方家中進行商品調查的機率就會高達 56%。

還記得雪莉姐一開始就賣給我的兒童意外醫療險嗎?她想必是算準了我一定會購買這項每個月不到 10 新幣的小保險,殊不知,丟了灘頭堡,就註定輸到老。以後大家如果確定自己沒有要買任何東西,最好就別跟推銷員閒聊或購買小東西,要不然,這些步步逼心的行銷心理學技巧,真的是會吃人不吐骨啊!

數字心理遊戲

雪莉大姐的最後一項擒拿巧門,就是玩弄數字心理話術。在理財作家史威格(Jason Zweig)的神經經濟學暢銷書《大腦鍊金術》中,就舉出許多類似的數字心理效應。

比方說,「44% 的無癌健康率」,和「每一萬人就有 5600 人會罹患癌症」,後者是不是聽起來比較嚴重呢?「92% 的手術成功率」,和「每一萬人就有 800 人會因手術死亡」,後者是不是比較可怕?

這種數字心理效應的關鍵在於,當你使用百分比時,大家比較容易專注在冰冷的數學比例上,但是當你提及真實人數,冷冰冰的數字就立刻變成了活生生的人。栩栩如生的 4600 人罹患癌症以及 800 例手術死亡,很容易就會打動人心。

因此,大家千萬要小心,推銷員想要隱藏風險時,通常都會使用冰冷的數字百分比。但是他們想要突顯正面好處時,卻又會使用具體的真實人數。應付數字遊戲的小訣竅,就是同時在腦中轉換兩種數字表現方式:對方如果說百分比,你就換算成人數,對方如果說人數,你就換成百分比。逆向操作,就不會輕而易舉的被牽著鼻子走囉!


後記:保單的下落

很顯然的,這場「象牙塔裡的嘴砲腦科學家」與「社會中的實戰心理高手」之戰,後者完勝。奇怪,人家不是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嗎?怎麼我十年前慘敗給桑尼大叔(見《都是大腦搞的鬼》第一章),十年後仍然被雪莉大姐給完封呢?看來,就算再給我好幾個十年磨練,也不一定到得了彼岸啊!

當天晚上,我拿著預定保單回家,女王見狀,果不其然的就是一陣數落。大夢初醒之後,我們也約了雪莉姐重新議約。還好,最後談判成功,原本上百萬的保單,變成只買了三個人每個月 10 元新幣的意外醫療險。各位讀者,要做重大決定前,最好還是別衝動,多想想、找朋友談一談,緩個幾天再定案喔!

文/謝伯讓的腦科學世界(時報新書都是大腦搞的鬼》作者。

 

參考文獻:

註1都是大腦搞的鬼第一章

註2 Piotr Winkielman and Kent C. Berridge, “Unconscious Emotion,”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3, no. 3 (2004): 120–123.

註3 Williams MA et al., (2004). Amygdala responses to fearful and happy facial expressions under conditions of binocular suppression. J Neurosci. 2004 Mar 24;24(12):2898-904.

註4 Elaine Chan, Jaideep Sengupta (2010) Insincere Flattery Actually Works: A Dual Attitudes Perspective.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February 2010, Vol. 47, No. 1.

註5 Kimura D (1961) Cerebral dominance and the perception of verbal stimuli. Can J Psychol 15:166–171.

註6 Porac C, Coren S (1981) Lateral preferences and human behavior. Springer, New Yor.

註7 Marzoli et al. (2009) Side biases in humans (Homo sapiens): three ecological studies on hemispheric asymmetries. Naturwissenschaften. DOI: 10.1007/s00114-009-0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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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f的網海漂流:孩子要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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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小的,最近手機費爆貴,我問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都不承認。都已經九年級了,都沒看到她在緊張。我實在想把她手機停掉。」

「但不是說現在免基測嗎?競爭應該沒之前這麼激烈吧?哎呀,這個年代的小孩,要是戀愛越禁止、反而會越想談……」

「可是你知道她多誇張嗎,半夜三更都在滑手機。導師也跟我說她在課堂上都在睡覺耶。你要我怎麼不擔心?」

家長問我,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霎時,腦袋中突然(名偵探柯南式地)想起和一個孩子曾聊到他的網路成癮。

「聽起來你的手機遊戲都玩不久,那為什麼還要下載來玩呢?反正馬上就會刪掉了不是嗎?」我問孩子。

「因為無聊。」他無感地說,繼續低頭滑著他的臉書。有時候「無聊」這兩個字,背後其實藏著很多意義。或者說,當孩子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時候,無聊的感覺就會產生。

無法下線的世界

臉書(Facebook)與智慧型手機的興起,讓我們的孩子活在一個無法下線的世界。這些「少年f」們,已經不再像過去的我們,靠電話、寫信來維繫感情,而是用FB、Line、RC語音來建立關係、經營人際。當網路變成戀愛重要的媒介,孩子的戀情就不再單純了:他們可能會花很多時間在臉書上,瀏覽其他人的感情動態、玩著永遠無法破關的遊戲、回應朋友的訊息。一眨眼,大把時間消失,作業卻一題也沒寫。眼看段考、會考一天一天逼近,孩子卻一點警覺都沒有,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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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Federico Morando)

很多時候我們的恐懼是源自於未知,當我們逐漸清楚孩子到底在著迷什麼、熱衷什麼,或許問題就沒有想像中那麼令人擔憂。一般來說,「滑世代」的戀情,有幾種典型的現象:

1.當愛上癮,伴隨網路成癮

網路成癮最早由葛爾・柏格(Ivan Goldberg)所提出[1],指一個人花費大多數時間在網路上,而忽略了真實世界的社交。但在臉書興起的今天,這樣的現象也有一些改變了——孩子的朋友或男/女朋友,將不再只是虛擬世界中的夥伴,大部分是同班、同校的朋友。

這樣的改變有好有壞,好處是現在大部分的孩子不太可能「只把頭塞在螢幕前」,因為他們還是得和學校的朋友一起打卡、分享生活點滴;但壞處是,他們還是可能藉由臉書上面的按讚、分享、粉絲團,去瀏覽其他人的頁面、塗鴉牆等等,用這樣的方式認識一些「路人」。而且,孩子常用照片、留言、按讚的粉絲團來「認識」這個人,並不經太多審核就把對方加為好友。

常見的情形是,小彤的朋友的朋友,小兵,被小彤的大頭貼照片吸引、丟她訊息,然後藉由塗鴉牆上的幾則留言搭話題、跟她聊上幾句。小彤可能會因此覺得對方很了解她、願意聽她說話、接著互留手機、Line(孩子通常會戲稱「賴」)、RC語音(線上語音聊天系統)等等。一段曖昧的戀曲,通常就此萌生,在你看不見的雲端——她甚至不知道小兵讀哪裡、幾歲、家庭狀況等等,就貿然當對方的「乾妹妹」或女朋友。

2已讀不回,情緒糾結不完

如果一段戀情能穩定發展也就算了,當兩人交換Line、頻繁交談之後,常常是惡夢的開始。你的孩子開始花很多時間聊天、等待對方回傳訊息。如果對方一段時間沒有回,一整個心就會糾結地想著:「他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已讀』我?為什麼都不回我訊息?」[2

於是,他會花很多時間在等待、掛在網路上、重複刷新頁面、有時候只是等對方的讚或是回應。有時候對方的一則貼圖、一個表情,就可能讓孩子想很久。於是,他們不是在傳訊息,就是在等待訊息回傳的路上。

3.愛與不愛,能見度高

掛在臉書上的時間,孩子還會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去按別人的讚、更新別人的友情與感情狀態,甚至看前任情人現在跟誰要好。一些研究顯示,重複看舊情人的臉書動態、關注他們當前喜歡誰、和誰比較親近,反而會讓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

他們會在塗鴉牆上說這樣的話:

「傷夠了,還是會痛的……」──與太難過等48人在中山927~YA

「你不知道我把你看得多重要嗎?」──與好想哭寂寞是什麼可以吃嗎

他們藉由這種「公開情緒表達」(Public Disclosure of Affection,PDA),討朋友的關懷和安慰。當然,有些朋友會給予支持、或是私下丟訊息給說這些話的人,你的孩子可能透過這些留言認識更多其他的人(比方說將滑鼠移到「等48人」上面看是哪48人)、重新從網友的安慰中開啟一段新的戀情,才剛從情傷中走出來,卻又跌入另一個感情漩渦裡。

「滑世代」的家長,該怎麼辦?

知道這些,並不是要我們與臉書為敵。因為很多時候,臉書提供孩子一個認識世界的機會,比方說核四議題、大埔案、洪仲丘案,甚至一些科學、健康粉絲團的分享等等,都增廣孩子對社會議題與生活常識的了解,這是過去不看新聞、不看書的孩子們,很難涉略的範圍。我們應該做的,是陪伴孩子在滑世代當中,用健康的方法經營自己的課業與人際關係[3]。

下面提供兩個因應方式給大家參考:

1.有限的上網的時間

盡量不要讓孩子能夠「隨時隨地」的上網,因為重複暴露在網路的環境中,會讓孩子也來越難離開。一般來說,14~16歲上臉書的尖峰時間大約在晚間10點前後,如果你希望不打擾孩子的人際圈,又希望他能多花一點時間在課業,首先不要讓孩子有3G行動網路,並限制他在家中一週只能有固定的上網時間(例如每一、三、五晚上的10:00~11:00),如果延遲一分鐘,便扣除下次的使用時間。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些必須在給他行動裝置「之前」就先約法三章,如果是「事後諸葛」,恐怕會造成反效果[4]!

2.了解孩子的人際圈

如果你擔心孩子的交友狀況,一味的阻擋或阻止是沒有用的[4]。其實,反過來把臉書當作陪伴工具也是一個方法。你可以創立一個臉書的帳號,換上紀卜心、江佩諭、或在不瘋狂就等死(新生代「網紅」)或卡通圖案(如海賊王魯夫、暗殺教室「殺」老師)的大頭貼,「神祕地」觀察孩子的臉書狀態、甚至跟他成為臉書好友。當你漸漸清楚他的網路生活,了解他最近的感情狀態,或許下次他發布「我好無奈、好寂寞」動態的時候,適時地提供關心安慰,拉近你與他之間的距離。

看見「無聊」背後的需求

孩子的「網海漂流」,有時候只是一種紓解寂寞與自我探索的過程,或者是透過和其他人建立連結,斷開與自己議題的連結(課業的壓力、父母的叨唸、青春期的各種矛盾、家中的爭吵紛擾等等)。我們真正該思考的不是如何切斷孩子的網路,而是如何增加他真實生活中的「拉力」,找回他對現實人生的成就感(柯慧貞老師的4fu是一個很好的反省開端,請參考此篇《神在創造你的時候加了什麼?四個構成人生的重要感受》)。你可以回頭想想,孩子要的是什麼?又是什麼樣的童年經驗,讓他跟你變得遙遠?

對家長來說,青少年時期的人際關係與交友,往往是捉摸不定又難以靠近的。但這並不代表你的孩子不需要關心,只是我們必須用溫和的方式陪伴他們,看見他們的傷口,與他們一起走過,而不是逼問或是強迫限制他們的戀情。適時提供規範,用心觀察孩子的交友圈,或許臉書成癮與網路戀情就不會那麼棘手、難為。

文首圖合成自這裡這裡

延伸閱讀

  1. Goldberg, I., Internet addiction disorder. Retrieved November, 1996. 24: p. 2004.
  2. 程威銓與龔佑霖, 當愛,已讀:從「回應性」角度看已讀不回效應, 2014.
  3. 王智弘, 網路成癮的成因分析與輔導策略. 輔導季刊, 2008. 44(1): p. 1-12.
  4. 吳瓈安, 翁翠吟, and 柯慧貞, 父母長輩反對網路使用與同儕網路使用支持性交互作用影響國中生網路成癮. 臨床心理學刊, 2012. 6(1): p. 15-15.

本文文獻由Airiti Library華藝線上圖書館贊助提供。

來7/29 PanSci Talk:青春,海苔熊不只和你談青春,更要你看見叛逆背後的勇敢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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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們遺忘的事情-記憶退化與蛋白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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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返鄉,阿公阿嬤是否會問你幾年級、念什麼,卻又馬上忘記?老化讓人身體的各種機能都開始退化,包括記憶力。但這究竟是什麼在作祟呢?最新的研究發現,記憶喪失和血液中隨年齡增長而逐漸增加的一個免疫性蛋白質有關。這個蛋白質會損害新的大腦細胞的形成,並且導致和老化有關的記憶喪失現象,至少對於老鼠來說是這樣。研究者表示,如果可以阻斷這個蛋白質,或許能幫助預防記憶退化,或治療認知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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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Neil Moralee

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UCSF)神經學家Dena Dubal:「這個研究結果非常振奮人心。」另外,雖然他並沒有參與這個研究,卻也覺得:「這個發現的重要性不可被低估,因為全球的人口正在極速的老化中。」

台灣也正面臨人口老化的現象,世界衛生組織定義當65歲以上人口占總人口超過7%即為老化中社會,台灣在1993年底達到這個標準,2007年超過10%。內政部103年底的人口統計結果顯示,老人占總人口12%。其中,輕微認知障礙人口占18.67%,失智症人口占8.09%。失智症有許多不同的類型,發病症狀、原因也都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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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圖片來源:collider

小勞勃道尼主演的《大法官》這部電影中,他的父親是一名在家鄉很有名望的法官,牽扯進一起殺人案件。卻因為年紀大了,有失智的現象,使得案情撲朔迷離,接著帶出司法與親情之間的矛盾情節。

已經有許多研究團隊發現將較老的老鼠血液輸至較年輕的老鼠後,年輕的老鼠變得動作遲緩、缺乏活力、虛弱,且健忘。反之,年輕老鼠的血液可以讓年長老鼠重新拾獲他們的活力與記憶。

《明日的記憶》這部電影也和失憶有關,渡邊謙飾演一位中年男性上班族,卻突然罹患了阿茲海默症,開始無法工作,必須離開職場。老婆因此扛起經濟負擔,還要照顧老公,最後丈夫甚至已認不出她。也是一部溫馨感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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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記憶》。圖片來源:Maureen Lee

「如果過了明天,我連你都忘記了,也請你緊握我的手,陪我繼續走下去。」——《明日的記憶》

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神經科學家索爾·比列達(Saul Villeda)與其研究團隊發現這樣的現象與一個免疫蛋白有很大的關係—— β2 microglobulin (簡稱B2M)。B2M是個辨認宿主與病原體的免疫蛋白,保護宿主不受病原體侵害,卻被發現在阿茲海默症或其他認知障礙的病患體內有較高的含量。

比列達與他的研究同仁一開始測量了不同年齡層的人、老鼠血液中的B2M含量,發現B2M在血液中的含量隨年齡的增加而上升。

研究團隊接著將B2M注射到三個月大的老鼠體內,發現老鼠雖然已經受過訓練,卻還是嘗試了兩次或以上才走出水迷宮。而且,他們大腦中的神經元比正常三個月大老鼠還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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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ris water navigation task,也稱作Morris water maze,是行為神經學研究上面常用來測試空間概念、記憶的一種方法。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不過,當30天過去,這個蛋白質從他們體內消失之後,他們的記憶障礙也跟著消失,新生的大腦細胞數量也恢復正常。

隨後,為了確定減少B2M的數量可否治療或減輕當老鼠老化時的記憶力喪失現象,研究團隊將B2M的基因利用遺傳工程的方式去除。結果,缺少B2M基因的老鼠相較控制組有較好的學習、記憶能力。以走出水迷宮的能力來說,缺少B2M基因的老鼠幾乎和年輕的老鼠一樣好。

「這顯示出你可以從血液下手,而不是大腦,去有效地控制記憶喪失的問題,」比列達說,「而且對人類來說,這也是更簡單、可行的方式。」

這個研究證實了B2M在老化與記憶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的生物學家Irina Conboy說,這項發現未來會進入人體臨床試驗,目標在於阻斷B2M或其他相關的物質,來治療或預防人類的記憶障礙。

下次當你想不起來鑰匙放哪裡,就可以責怪你血液中這個免疫蛋白了。這項研究也讓治療阿滋海默症、失智症又邁進了一步。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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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個夢來看看,不是不可能!–《有一天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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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啟動電影海報。

《全面啟動》電影海報。

《全面啟動》Inception/導演:克里斯多夫.諾蘭Christopher Nolan

文/尢又

「最具有可塑性的寄生生物是什麼?是人的想法。人類一個簡單的念頭可以創造城市,一個念頭可以改變世界,重寫一切遊戲規則。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從夢中把它盜取出來。」電影《全面啟動》中,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扮演的盜夢賊多姆.柯布如是說。

偷竊或窺探別人的想法念頭,這樣的創意在以往的小說和影視作品中並不鮮見。可是,從來沒有一部電影像《全面啟動》這樣讓人津津樂道,甚至引起眾多科學工作者尤其是神經生物學者的興趣和關注。

沒有不幸遭電擊後獲得特異功能的神奇經歷,不是傳說中吉普賽人祖傳的神祕讀心術,僅僅是憑藉先進的儀器設備,外加嚴密靠譜的劇情邏輯設計,一夥人,只需一小會兒,就可以趁著別人睡夢放鬆警惕時,隨意地進入別人的夢中竊取資訊,甚至能將他們的思想植入被侵入者的夢境——好吧,這只是一部科幻電影,但不可否認,它讓我感到害怕!

 我們可以讀取別人的夢境嗎?

作為一個缺乏編劇能力卻渴望生活中多些故事的情節饑渴症患者,我一直對我們擁有做夢的能力這件事心存感激。

在夢中,所有現實生活中的記憶碎片都可能被編排重組,各種意念想法會天馬行空地任意跳躍、切換、碰撞出火花,然後, 這些炫彩斑斕的夢境會成為我們生活和記憶的一部分,給那樸實無華的人生畫布添上一抹跳躍的油彩。這種恩賜,簡直不亞於給熊貓拍了張彩色照片。然而和我一樣喜歡做夢的人,多少都會有這樣的苦惱:醒來以後明明記得晚上做了一個光怪陸離、跌宕起伏、有想像力的夢,卻記不起到底夢見了些什麼。

——如果有個「錄夢機」就好了!我時常這樣想。

隨著對認知過程瞭解的深入、儀器以及設備的發展,科學家們設計開發出了各種「讀腦器」,他們的初衷是希望可以幫助那些癱瘓或者有語言障礙的人,如果他們願意交流,我們就可以直接讀取他們的想法。這些星星之火般的科技進步使我們感到一陣樂觀:「錄夢機」的出現也許指日可待。

 我看見你夢了什麼

2008年,美國和日本的科學家分別用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e, fMRI)的方法記錄了大腦視皮層的活動,並成功地將這些信號還原為被試看到的物體。由於神經細胞的活動會引起血流與血氧的改變,而 fMRI可以通過檢驗血流進入細胞的磁場變化實現腦功能成像,從而顯現出結構與功能關係——利用這一點,研究者將被試者肉眼所見的不同圖樣與視皮層各區域的不同活躍狀態聯繫起來,找到了大腦對各種特定圖樣的編碼方式,這樣,當被試再看新的圖片時,我們就可以通過 fMRI 掃描到的大腦信號破譯出其肉眼所見的圖片了。

上排為受試者看到的圖像,下排是科學家還原的圖像。

上排為受試者看到的圖像,下排是科學家還原的圖像。

基於同樣的原理,美國加州大學歐文分校的科學家們設計了一種裝有 128 個電子感應器的頭盔,並試圖利用採集到的腦電波來解碼大腦的活動。較之 fMRI,這種方法顯然更易操作。iPad 應用 XWave 就是這種技術的簡單應用,利用所配的頭盔識別腦波模式進而控制遊戲。

美國軍方也早就看中了此項研究的價值和潛力。據《時代週刊》報導,他們為此支付了400萬美元,希望有朝一日能利用某種軟體將腦電波翻譯成聲音信號,這樣就可以通過無線廣播在軍隊內部實現資訊傳遞而不被外界察覺。

道路漫長

即便如此,「錄夢」的夢想仍然任重而道遠。

首先,我們現有的技術仍很粗糙,fMRI 生成的圖像只能算是印象派作品,利用腦電波翻譯出的大腦工作密碼也只是有限的幾條簡單指令,並且現有的計算模型尚不能分析記憶和意圖等複雜的思維活動。

其次,這些研究的結果都是被試者在清醒的狀態下獲得的, 若想「錄夢」,科學家們必須在睡眠狀態下加以驗證。

再者,大腦的編碼方式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2010年美國科學家莫蘭.塞爾夫(Moran Cerf)在《自然》雜誌上發表的論文顯示,大腦中每一個單獨的神經元的活動可能都與特定的物體和概念相關聯,例如,他發現當他的被試者想起夢露時,就只有某一個特殊的神經元會興奮。要知道我們的腦中約有1,000億個神經元,需建立起怎樣龐大的資料庫,我們才可以趁著別人熟睡時,給他下個「套兒」,然後只輕描淡寫地瞄一眼哪些神經元在哪些特定時間興奮了,就羽扇綸巾談笑間把他的創意想法,以及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邪惡的小念頭統統偷窺了?——盜,果然是個技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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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可以控制夢境嗎?

比讀取夢境更高級的是控制夢境。《全面啟動》虛幻了一種叫做Somnacin的藥物和一臺叫做可攜式自動 Somnacin 靜脈注射器(簡稱PASIV)的盜夢機器,通過與它連接,相關人物可以一起進入事先預設好的夢境,從而對目標人物進行操控。

《全面啟動》劇照。

《全面啟動》劇照。

一般而言,我們能夢到些什麼完全無法預料、不受干涉, 但亞桑那州立大學的科學家們提供了一種可以控制夢境的有效途徑,他們發現脈衝超聲波可以遠端調控腦環路的活動,而這意味著我們可以改變人的記憶,甚至創造人工記憶。

當然,在科技真發展到如此恐怖之前,若真想夢到點什麼特別的人或事,我們甚至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儀器。很多人都有過清醒夢的經歷,在這種狀態下我們意識清醒,知道自己身處夢中, 而潛意識又足以讓我們直接控制夢的內容,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夢想劇場。

此外,控制別人的夢境也並非難事。哈佛大學的丹尼爾. 威格納(Daniel Wegner)和他的同事們早在1987年就注意到,當他們告訴人們不要去想某個特定的事物時,例如北極熊,人們會因為刻意壓抑這種想法反而使北極熊這個念頭在腦中久久揮之不去,這種效應被稱為反彈效應,又叫北極熊效應。

利用這一點, 威格納嘗試讓人們在夢中夢見某個特定的人。他們讓被試者回想一個他們暗戀或者只是欣賞的人,然後在睡前告訴其中一些被試者不要去想這個人,而讓另一些繼續想像或者不作要求。結果發現:哪裡有鎮壓哪裡就有反抗,你越是希望遺忘的東西反而越容易出現在你的夢裡。有點諷刺是吧?進入一個人夢鄉最好的方法竟然是告訴他:今夜請將我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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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有一天會成真!科學松鼠的電影科技教室》,華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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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青少年的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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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曾經為國人十大死因之一。雖然近年有滑落的趨勢,但是它所帶來的影響之大,是台灣社會上所有人都需要知道的。接下來,我們來談談在台灣發生的自殺。

根據行政院衛生福利部公佈的最新調查,在民國103年,自殺這項死因分別為青少年(15-24歲)和青壯年(25-44歲)前三大死因之一。過去一年裡,在15-44歲的死亡人口中,有1324人是死於自殺。

這串統計數據除了告訴我們一堆年紀和人數外,又能代表什麼呢?

一項公佈於2011年的研究認為,這代表台灣社會經濟的損失。在這項針對1997和2007這兩個年份的自殺數據調查指出,若是只單看人數的話,自殺似乎只排在第十位跟第九位,但若是結合社會經濟的損失,也就是這些消逝的生命對社會可能提供的貢獻來計算,自殺是排在第六位和第三位。研究者進一步指出中年男性,這群過去沒被注意到的團體,可能需要更多的關注。

青少年(15-24歲)的自殺死亡率,僅次於意外死亡。

這看起來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為什麼沒有生老病死纏身、身在人生最美好的歲月中恣意青春的青少年會選擇自殺?

2009年一篇針對南台灣10,233位青少年的研究指出,在放入大量可能跟自殺企圖(suicide attempt)有關的心理社會因子(psychosocial factor)進行分析後,發現青少年的自殺企圖和憂鬱症、高度家庭衝突以及身為女性有關。

在此,我們先將話題岔開一下。請注意,「有關」不代表「造成」。也就是說,在這項研究裡頭指出的憂鬱症、高度家庭衝突以及女性這三個因素,並不是造成自殺的充分且必要條件,而是具有自殺的危險性。另外,具有自殺的想法,不代表就真的會自殺,而是危險度較高。在這項研究中的一萬多名的青少年,有自殺意念(suicide ideation)的高達28.2%,但實際上只有9.1%的人回報他們曾經試圖自殺。

自殺並不是一個簡單就可以說明的行為,個人心理、家庭因素、酒精藥物、同儕相處都可能影響自殺。在這篇研究中指出,針對青少年的自殺議題,需要有上至社會教育、下至家庭溝通的協助。

那麼,青少年的自殺是否也跟社會環境有關?

一篇發表於2011年的研究,比較臺北、上海、河內這三個處於不同發展階段的亞洲城市後,發現被視為完全工業化的臺北,相較於上海和河內,具有顯著的青少年自殺企圖和自殺意念。在分析各項因素後,數據指出,不論是從鄉村或都市搬到臺北的人,都較可能有自殺意念;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不和父母同住的青少年較少有自殺意念,和父親關係較好的青少年也是。

但不論是哪個國家,具有自殺意念或自殺意圖的青少年都認為,來自同儕、父母以及專業人士的幫助,都可能讓他們感受到支持。但在臺北,23.9%的受訪青少年不會跟任何人談論自己有這樣的念頭。這項研究指出,這三個亞洲城市都缺乏管道給青少年去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因素會影響自殺率嗎?

有的,就是媒體。根據兩篇分別發表於2007年和2010年的研究都指出,媒體過度渲染名人自殺的新聞,接踵而來的就是模仿效應(copycat effect)——用類似手法自殺的人數升高,而自殺率也是。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影響,主要是因為媒體在報導時過於聳動,並不斷重複,更提供自殺手法的細節所造成。

1995國際生命線台灣總會

最後,自殺,不該是某個群體該關注、該想辦法解決的事,做為一個全球性的公共衛生議題,所有人都有義務來了解自殺這件事。也只有這樣,才能繼續去預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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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獻:

  • Law et al. (2011) The economic and potential years of life lost from suicide in Taiwan, 1997-2007. Crisis Vol. 32(2): 152-159
  • Tang et al. (2009) Suicide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Individual, Family, Peer, and School Factors in an Adolescent Population in Southern Taiwan.  Suicide & Life – Threatening Behavior 39.1: 91-102
  • Blum et al. (2012) Youth at Risk: Suicidal Thoughts and Attempts in Vietnam, China, and Taiwan. Journal of Adolescent Health Vol. 50(3): 37-44
  • Cheng et al. (2007) The influence of media reporting of the suicide of a celebrity on suicide rates: a population-based stud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Vol. 36(6): 1229-1234
  • Chen et al. (2010) The impact of media reporting of the suicide of a singer on suicide rates in Taiwan. Social Psychiatry and Psychiatric Epidemiology Vol. 47(2): 21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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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人的著色本上塗鴉,對舒壓有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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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Dalles_Chen

塗鴉原本被認為是「小孩子的遊戲」,現在卻有越來越多的成年人也開始迷上它。專為大人們設計的著色本衝上熱銷榜單,而這些著色本大多以「舒緩壓力、放鬆身心」作為賣點。著色本究竟能不能幫人舒壓呢?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只要你能樂在其中,這種說法就確實有些道理。要想放鬆心情、減少焦慮,「專注」與「釋放」是其中的要點。

不只是著色,也是冥想

提到冥想(meditation),人們可能會首先想到禪、打坐,認為這是宗教氣息很濃厚的一種活動。而事實上,心理學上所說的「冥想」是一種更寬泛的概念,它的核心宗旨是將身心帶回到「此時此刻」。西方心理學界從20世紀70年代起開始發展冥想。到今天,它已經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現代心理學概念,並在心理治療中廣泛應用[1]。

冥想的重點是對精神上的注意力的控制,而根據注意力的指向不同,冥想又被分為集中性冥想(concentrative meditation)和正念性冥想(mindfulness meditation)。集中性冥想是指將注意力集中在此刻的某個事物上,例如聲音(如鳥鳴)、畫面(如大海)、動作(如呼吸)等。而正念性冥想是指將注意力集中在此刻進入意識的所有情緒、事件、狀態。對任何心理狀態不阻攔,不評判,關注並接受[2]。

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經驗:頭腦中不斷計劃著未來的事情,不停的為今天、明天、後天、下個月的工作而煩躁。或是不斷思考過去犯下的錯誤,為無法改變的經歷而煩躁。而冥想則是與這完全相反的狀態。它強調人將分散的注意力集中到當下這一刻,集中到自己身上,不帶任何思緒、情感、偏見,靜靜的接收和感知身體的運作。

很多活動都可以幫助人回到當下。此類活動均可以認為是帶有冥想性質的(meditative),塗鴉遊戲也是其中的一種。面向成年人的著色本有著纖細複雜的線條,促使人們更加集中註意力,專注塗繪。此外,對不擅長繪畫的普通人而言,著色又是相對容易堅持完成的任務,在進行過程中不至於因為失敗而產生太多焦躁。

心理學家們也將高度專注的狀態稱為「心流」(Flow),這是一種「渾然忘我」的境界,在這種狀態下人們往往會感覺不到時間和環境的變化,能以極高的效率完成手中的任務,並且產生充實的感覺。在資訊時代,很多娛樂方式是碎片化、容易讓人分散精力的,例如當你玩手機時,你的注意力會在FB、LINE、遊戲等各種應用之間不斷跳轉。而與之相比,專注的狀態在放鬆身心方面確實有自己獨特的優勢。

由於人的壓力和焦慮往往來源於未來的不確定性或是對過去的懊悔,將身心帶回到此時此刻的冥想使人們得以重新集中精力,放鬆思緒,降低焦慮水平,回到初始狀態。實證研究及元分析研究顯示,冥想可以幫助人們減輕壓力、提升幸福感[3-5]。此外,冥想也被用於抑鬱症、焦慮症[6]、創傷後急性應激障礙(PTSD)[7]等疾病的輔助治療。在日常生活中,長期進行冥想訓練的個體生活質量也得到了提高[4]。

除塗鴉、繪畫以外,帶有冥想性質的活動還有很多,如烹飪、運動、書法練習等。無論是專業的冥想訓練(如瑜伽、關注自身呼吸,身體掃描),還是帶有冥想性質的活動,只要能讓你迅速將注意力收回到當下,它們也都可以帶來「舒壓」效果。

釋放情緒,「畫走」衝突

繪畫幫助人放鬆心情的另一個因素在於「創作」的過程。當人們選擇用音樂、電影來消遣時,他們更多是在被動地接受資訊,而繪畫、寫作等活動則涉及創作和自我展現的過程。

在生活中,人們可以通過向朋友傾訴煩惱來減輕壓力。但有時候傾訴並不容易進行,單憑語言也可能並不足以表達內心全部的想法,個體可能也有自身無法察覺到的情感和衝突。這時,藝術創作就可以成為一種釋放情緒的補充方式。人們在繪畫中無意識地展現著自己的審美觀、價值觀,也會釋放內心的感情與衝突[8]。所以,繪畫的過程也就成了舒解的過程。

在心理治療中,繪畫的方式也有不少應用。在現代心理學的領域中,藝術治療(art therapy)被認為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測評和治療方法。在專業的心理諮詢中,來訪者與諮詢師共同分析,解釋畫作也能讓來訪者對自己有新的認識和見解。一些研究發現,藝術治療可以幫助慢性病患者等人群緩解壓力與焦慮[9]。在美國國防部下屬的NICoE機構中(National Intrepid Center of Excellence),戰後老兵也可以通過接受繪畫治療來減輕由戰爭帶來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10]。

除此之外,塗鴉可能也會讓人想到童年的遊戲,進而使人產生積極、正性的回憶。這或許也是它受人喜愛的原因之一。

每個人的特點和喜好各不相同,除了繪畫和塗鴉,也還有很多其他釋放壓力、趕走焦慮的方法可供選擇。例如,書寫煩惱同樣是可以幫助舒壓的方式。此外,舒壓活動應成為個體生活中的固定的部分。如果總是臨時尋找,計劃舒壓活動,個體的不安、焦慮感也會隨之上升。所以,找到合適自身的舒壓活動,並讓它其成為自己生活中例行的一部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本文轉載自果殼網

參考資料:

  1. Walsh, R., & Shapiro, S. L. (2006). The meeting of meditative disciplines and Western psychology: a mutually enriching dialogue. American Psychologist, 61(3), 227.
  2. Bond, K., Ospina, M. B., Hooton, N., Bialy, L., Dryden, D. M., Buscemi, N., … & Carlson, L. E. (2009). Defining a complex intervention: The development of demarcation criteria for “meditation”. Psychology of Religion and Spirituality, 1(2), 129.
  3. Gotink, R. A., Chu, P., Busschbach, J. J., Benson, H., Fricchione, G. L., & Hunink, M. M. (2015). Standardised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in Healthcare: An Overview of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of RCTs.PloS one, 10(4).
  4. Goyal, M., Singh, S., Sibinga, E. M., Gould, N. F., Rowland-Seymour, A., Sharma, R., … & Haythornthwaite, J. A. (2014). Meditation programs for psychological stress and well-being: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AMA internal medicine, 174(3), 357-368.
  5. Khoury, B., Sharma, M., Rush, S. E., & Fournier, C. (2015). 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 for healthy individuals: A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78(6), 519-528.
  6. Strauss, C., Cavanagh, K., Oliver, A., & Pettman, D. (2014).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people diagnosed with a current episode of an anxiety or depressive disorder: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PloS one, 9(4), e96110.
  7. Lang, A. J., Strauss, J. L., Bomyea, J., Bormann, J. E., Hickman, S. D., Good, R. C., & Essex, M. (2012). The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basis for meditation as an intervention for PTSD. Behavior modification, 0145445512441200.
  8. Art therapy
  9. Yes, Virginia, There Is Some Art Therapy Research
  10. How Art Heals the Wounds of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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